留下的。你看,他们多快乐!”
旋转木马上的孩子们齐声说:“我们很快乐。”声音单调得像录音回放。
小雅突然开口:“你们不快乐。你们在哭。”
七个孩子的笑容同时消失,露出下面真实的痛苦表情。泪水从他们空洞的眼睛里流出,落在地上变成闪亮的玻璃珠。
张伯的脸扭曲了:“小客人,有些话不该说。”
整个游乐场开始震动。雾气变得更浓,旋转木马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。七个孩子从木马上飘起,悬浮在空中,他们的身体变得半透明,内部有星光般的光点流动。
“阈限之子,”张伯张开双臂,声音变成多重和声,“困在现实与虚幻之间的灵魂。这座游乐园建在一个天然的‘阈限点’上——一个现实结构薄弱的地方。孩子们纯粹的意识最容易穿过这层薄膜,进入另一个地方。”
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:“你是说,这里是个维度裂隙?”
“更诗意地说,是个梦境口岸。”张伯走向旋转木马,抚摸着一个悬浮孩子的脚,“孩子们在这里玩耍时,他们的意识偶尔会滑入阈限空间。大多数能回来,但有七个卡住了。他们的身体在外面世界沉睡,意识被困在这里。”
林薇抱紧小雅:“那你是什么?为什么要困住他们?”
“我?”张伯笑了,“我是看守者。确保阈限点不扩散,确保更多孩子不会滑进去。但我也需要能量。孩子们困在阈限中的意识会散发纯粹的想象能量,那让我保持存在。”
他指向旋转木马的控制台:“这个装置不是娱乐设施,是锚定器。它用孩子们的意识能量维持阈限点的稳定。七个孩子,七个锚点,完美的平衡。但最近有个锚点松动了,我需要一个新的。”
张伯的目光落在小雅身上:“她的意识纯度很高,我在她的梦境里观察很久了。她会成为完美的第八个锚点,让系统更加稳定。”
“休想!”陈默冲向控制台,但被无形的力量弹开。
张伯挥手,旋转木马加速转动,七个孩子发出痛苦的尖啸。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形,像是要融入空气中。
“爸爸,他们在疼!”小雅喊道。
“我知道怎么帮他们!”一个声音从雾中传来。
一个男孩从鬼屋方向跑出来,看起来十二岁左右,穿着脏兮兮的t恤和牛仔裤。他的身体比那些孩子更实体,但边缘微微模糊,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
“小杰?”张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震惊,“你怎么”
“我从镜屋里逃出来了。”男孩喘着气,看向陈默,“听我说,你们必须破坏七个锚点。每个游乐设施里都有一个——旋转木马、摩天轮、过山车、镜屋、碰碰车、海盗船、旋转茶杯。破坏它们,孩子们就能自由。”
“不可能!”张伯尖叫,身体开始膨胀变形。他的管理员制服撕裂,露出下面星光闪烁的非人形态,“我守护这个裂隙二十年了!不能让它关闭!”
“你根本不是守护者,”小杰直视那个星光生物,“你是第一个掉进去的人。张明理,1999年失踪的游乐场设计师。你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这个系统,变成了现在的样子。你不是在守护,你是在囚禁。”
张伯——或者说张明理——发出刺耳的尖啸。七个孩子的痛苦尖啸加入其中,形成震耳欲聋的和声。游乐场的设施开始自行启动:过山车在空轨道上飞驰,海盗船疯狂摇摆,摩天轮逆向旋转。
“走!”小杰拉住小雅的手,“我知道第一个锚点在哪里!”
陈默和林薇跟上男孩,冲向镜屋。身后,星光生物在追赶,它的每一步都在现实中留下烧灼的痕迹。
镜屋入口的镜子映出扭曲的景象:有时是陈默一家,有时是七个孩子的脸,有时是星光生物的本体——一个被困在痛苦中的男人灵魂。
“锚点在迷宫中心,”小杰推开镜门,“但小心,镜子会展示你内心最深的东西。”
镜屋内是无限反射的迷宫。陈默看到镜中的自己有时年轻,有时苍老,有时根本不存在。林薇看到自己失去了小雅,跪在地上哭泣。小雅看到自己成为旋转木马上的第八个孩子,永远微笑,永远空洞。
“别看镜子!”小杰喊道,“跟着我的声音走!”
他们跌跌撞撞地穿过迷宫,星光生物在镜子迷宫中横冲直撞,打碎无数镜面,每一片碎镜中都映出它不同时期的痛苦:年轻的设计师发现阈限点的兴奋,第一次意识上传的恐慌,逐渐失去人性的过程
迷宫中心是一个小房间,墙上挂着一面特殊的镜子——不是反射现实,而是显示着一个沉睡男孩的影像,正是小杰。
“这是我的锚点。”男孩摸着镜面,“我是第一个,也是最强的。如果我自愿离开,系统会动摇。但需要你们去破坏其他六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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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破坏?”陈默问。
“每个锚点都是一面镜子,显示着孩子的意识状态。打碎它,他们的意识就能回归身体。”小杰看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