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生仙尊的身影散去后。
血魔窟里还跪着一片。
没人敢先起。
空气里残留着那道法旨的气息,血印阵纹低低发颤,像被抽过一顿,还没缓过来。
陈宇顶着雷极肉身,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长生仙尊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两息。
然后,他抬脚踹了云鹤一下。
“起来。”
云鹤一骨碌爬起,脸上还带着劫后馀生的红光。
“大人,仙尊亲命,您这是要一步登天啊!”
赤鸢也缓缓起身。
她没说话,只是看陈宇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是忌惮。
现在多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一个敢拿天道雷锁勒索刑罚堂,又能在仙尊面前活着出来的人,绝不是普通雷极。
玄刑从墙边站起。
他半张脸还没恢复。
灰衣破损,气息压着。
但他的眼神比刚才冷了十倍。
“雷极。”
玄刑开口。
“仙尊让你查洛渊,不是让你在这里摆架子。”
陈宇转头看他。
“你脸不疼了?”
玄刑眼皮一沉。
云鹤当场往前一步。
“玄刑大人,仙尊法旨刚落,您就顶撞主事之人,这不合流程。”
玄刑看向云鹤。
云鹤脖子一缩,但没退。
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。
刑罚堂记仇。
这位大人更记仇。
两边都得罪,不如抱死一个。
陈宇拍了拍云鹤肩膀。
“不错。”
“出差回来,给你报销。”
云鹤差点跪下。
“属下愿为老板粉身碎骨!”
赤鸢嘴角动了一下。
老板?
这称呼怎么听都不象长生殿内部体系。
但她没问。
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装聋。
坑底。
梵天站在白发老头旁边,脸色还很差。
他刚被迫叫完爷爷,又听见长生仙尊要他们去杀洛渊。
他不知道洛渊和陈宇的真实关系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陈宇这人接任务,绝不会老实完成。
果然。
陈宇转身,看向玄刑。
“查洛渊,需要经费。”
玄刑冷笑。
“刑罚堂不是你的钱袋。”
陈宇点头。
“那我不查了。”
全场一静。
玄刑眼神一凝。
“你敢抗仙尊法旨?”
陈宇抬手指了指头顶。
“仙尊让我查。”
“没让我自费。”
玄刑:“……”
赤鸢低头,忍住没笑。
云鹤眼睛一亮。
学到了。
法旨也能这么解释。
陈宇继续道:“洛渊是谁?阵道帝皇,能坑死百名八阶老祖的人。”
“他在仙界潜伏多年。”
“你让我带两个普通仙君,一个试用期魔族,一个被污染兽宠去抓他。”
“不给钱,不给人,不给情报。”
“你是让我查案,还是让我送菜?”
雷极残魂在马桶旁边大骂。
你说谁是被污染兽宠?
老子不接受!
陈宇顺手柄马桶盖扣上。
世界安静了。
玄刑盯着他。
“你想要多少?”
陈宇伸出一根手指。
玄刑冷声道:“一百方极品仙源?”
陈宇摇头。
“一万方。”
玄刑声音发冷。
“雷极,你查洛渊,关刑罚堂什么事?”
陈宇看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玄刑一字一句。
“关,屁,事。”
云鹤脖子一缩。
完了。
这话太硬。
老板最讨厌别人嘴硬。
果然。
陈宇笑了。
他笑得很平静。
“行。”
“既然不关你们事,那我换个思路。”
玄刑皱眉。
陈宇抬手,指了指血魔窟四周残破的血印阵纹。
“血魔窟这些年洗白了多少魔族暗子?”
“刑罚堂收了多少好处?”
“魂库里有多少假备案?”
“长生殿里有多少人靠这个吃饭?”
他说一句,玄刑脸色便沉一分。
赤鸢也停了呼吸。
云鹤趴在旁边,眼睛越睁越大。
大人这是要掀桌。
真掀。
陈宇继续道:“你不给经费,我就把这事曝光出去。”
玄刑沉默半息,忽然冷笑。
“曝光?”
“你有名单吗?”
“没有名单,你曝光个屁?”
他往前一步。
归一境气息压下。
“雷极,吓唬刑罚堂,你还嫩了点。”
陈宇点头。
“有道理。”
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