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!!”
玄刑话没说完。
对面正中间的青铜楼船上,一道身影踏空升起。
是个中年男人。穿着星辰道袍,面容清瘦,眉宇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度。
星陨阁副阁主,宋长风。
归一境仙君。
他站在半空,脚下阵纹流转。
身后,十几名普通仙君齐齐升空,刀剑出鞘,杀气腾腾地锁定了陈宇这边的飞舟。
宋长风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打量着眼前的黑船,目光扫过甲板上的陈宇、玄刑等人,瞳孔微微一缩。
看不透。
眼前这几人,气息极其古怪。
尤其那个站在船头、满脸暴躁的魁悟壮汉,明明只是十阶巅峰,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。
而旁边那个灰衣人,更是毫不掩饰归一境的修为。
宋长风压下心中的怒火。
这里是无回谷,天玄老人那个疯子还藏在里面,实在不宜多生事端。
他拱了拱手,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。
“老朽星陨阁宋长风。”
“敢问对面是哪方道友?若是路过,还请小心驾驶。若也是为了擒拿天玄那魔头而来,大家同仇敌忾,不如结伴同行,互相也有个照应。”
这话给足了面子。
既表明了身份,又抛出了橄榄枝。大势力的底气与圆滑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玄刑立刻传音给陈宇。
“接下话茬。就说我们是北海散修,与天玄有旧怨。借坡下驴,混进去再说。”
云鹤在后面拼命点头。这是最完美的剧本。
陈宇听完传音,掏了掏耳朵。
他往前一步,单脚踩在船舷上,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长风。
然后,开口。
“结伴?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跟老子结伴?”
声音极大。
在星陨阁十几名仙君的耳边炸开。
空气骤然一滞。
宋长风脸上的温和僵住了。他身后的星陨阁长老们先是错愕,随即勃然大怒。
“放肆!”
“哪里来的狂徒,敢对我星陨阁副阁主无礼!”
“就算你是归一境,在这碎星海,也轮不到你撒野!”
玄刑眼前一黑。
赤鸢直接扶住了额头。
完了。
这破船今天是真要沉了。
梵天咬牙切齿,在心里把陈宇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万遍。
你就是来故意找事的吧?!
宋长风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。他盯着陈宇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道友未免太猖狂了些。”
“我星陨阁敬你修行不易,你却口出狂言。”
“我倒要听听,你是哪门哪派的高足,敢在这仙界横行无忌?”
玄刑立刻上前一步,准备强行夺取对话主导权。
陈宇却比他更快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下一刻,雷极肉身爆发出一股直冲霄汉的紫青雷气。陈宇的声音夹杂着灵力,像炸雷一样在整片无回谷上空回荡。
“老子行不更名,坐不改姓!”
“长生殿,雷极!”
“奉长生仙尊法旨,接管无回谷!”
“闲杂人等,三息之内,全部给老子滚出碎星海!”
一瞬间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玄刑踏出去的那只脚,僵在半空。
他灰白的眼珠死死瞪着陈宇,脑子里只有两个字。
疯了。
真疯了。
长生殿三个字,是禁忌。
是暗面。
是只能在地下水沟里流淌的毒液。
现在,这瓶毒液被陈宇直接端到了太阳底下,还顺手摔碎了瓶子。
云鹤双腿一软,直接瘫在甲板上。
长生殿曝光了。
老板不光把组织给卖了,还顺带把仙尊的名号给喊破音了。
对面。
宋长风愣住了。
他身后的十几名仙君也愣住了。
远处的陨石上,一些隐匿看戏的其他宗门修士,同样面面相觑。
“长生殿?”
宋长风皱起眉头。他在脑海里把仙界所有叫得上号的顶级势力过了一遍,根本没有这个名字。
旁边一名长老冷笑出声。
“什么狗屁长生殿,听都没听过。”
宋长风盯着陈宇,语气中多了一丝嘲讽。
“道友莫不是脑子出了问题?”
“你扯虎皮做大旗,也该找个靠谱点的招牌。”
“还长生仙尊?”
宋长风摇了摇头,声音传遍四方。
“整个仙界,谁不知道大道有缺,天道承载极限只有九人!”
“九大仙尊席位,早已圆满。高悬三十三天之上。”
“这世上,哪来的长生仙尊?”
“你为了霸占无回谷,竟敢凭空捏造一位仙尊名讳,简直滑天下之大稽!”
星陨阁的众人轰然大笑。
看陈宇的眼神,就象在看一个小丑。
玄刑站在后面,听着宋长风的嘲笑,心里的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