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对心念的大阵,她反而比寻常仙君更容易被拖入深层幻境。
雷无咎又看向云鹤。
“云鹤道友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云鹤马上挺胸。
“雷大人尽管说,属下承受得住!”
雷无咎看了他一眼。
“他进去,容易投敌。”
云鹤脸色一僵。
陈宇点头。
“中肯。”
云鹤委屈道:“老板,我投敌前肯定先问您要不要一起投。”
陈宇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还挺讲义气。”
云鹤眼框一红。
“属下永远以老板为先!”
玄刑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里,全是刑罚堂多年积攒下来的阴冷杀意。
雷无咎仿佛没有听见,继续补刀。
“所以,最合适的人,确实是玄刑道友。”
玄刑看向雷无咎。
灰白眸子里阴气沉沉。
“你也想让我探路?”
雷无咎摇头。
“不是探路。”
玄刑眼神缓和了半分。
宋长风也微微一愣。
怎么?
雷无咎终于准备说句人话了?
下一息。
雷无咎认真道:“是为仙界众修,开道。”
玄刑:“……”
宋长风眼睛瞬间亮了。
对味了。
这味儿对了。
这哪是什么中立调停?
这分明是报仇。
雷无咎明面上不跟长生殿撕破脸,暗地里却把他们最能打的灰衣人架到火上烤。
高。
太高了。
宋长风当即看向玄刑,语气沉重。
“玄刑道友,大局为重。”
玄刑看了他一眼。
宋长风心里一寒。
但一想到自己刚才被按在陨石坑里丢尽颜面,他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。
“你方才不是说,没有仙尊的势力皆为瓦砾吗?”
“如今仙界诸教在此,正好见识长生殿气魄。”
“你若不去,岂不让人觉得长生殿只会偷袭?”
玄刑的脸彻底黑了。
陈宇鼓掌。
“宋副阁主会说话。”
宋长风冷哼。
“我只是讲公道。”
陈宇道:“那你也进去。”
宋长风笑容瞬间一僵。
“我?”
雷无咎淡淡道:“宋副阁主受伤了。”
陈宇一本正经道:“伤员更该多运动,促进恢复。”
宋长风怒道:“雷极,你不要欺人太甚!”
陈宇立刻看向玄刑。
“听见没?”
“他又骂长生殿项目负责人。”
玄刑闭上眼。
他现在发现了。
跟雷极这疯狗吵,结果只有两个。
要么自己进去。
要么自己带着宋长风一起进去。
更丢人。
而且后者很可能会被雷极写进什么狗屁员工手册,流传万年。
玄刑缓缓睁眼。
“我进去。”
陈宇立刻竖起大拇指。
“专业。”
云鹤赶紧掏出玉简。
“玄刑大人,主动承担高危任务,建议评为本月优秀后勤。”
玄刑冷冷道:“你再写一个字,我把你塞进阵门。”
云鹤动作一顿,默默把玉简收了。
“属下文盲。”
赤鸢揉了揉眉心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上这条船之后,道心每天都在被重新塑形。
半个时辰很快过去。
雷无咎身后的三十六道雷柱同时一震。
谷口阵纹终于被压出一道细缝。
那缝隙里没有光。
没有仙气。
没有阵门开启时常见的空间涟漪。
只有一股干冷到极点的气息,从里面无声涌出。
那气息扫过周围陨石。
陨石表面残存的灵性瞬间消失。
一块块原本还蕴含仙矿气息的碎石,直接化成灰粉,在星海里无声飘散。
太初圣地的白衣中年抬手。
圣光垂落,护住自家弟子。
万雷仙宗的修士也立刻退入雷环之内。
星陨阁的人更是脸色发白,连连后退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。
无回谷不是普通险地。
这地方,真的会吃人。
玄刑走到阵门前。
灰衣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回头看了陈宇一眼。
“若我出事,你也逃不了。”
陈宇摆手。
“放心,公司会记住你的贡献。”
玄刑冷笑。
“记多久?”
陈宇想了想。
“七天。”
玄刑差点破功。
七天?
他堂堂长生殿刑罚使,归一境仙君,冒死探无回谷。
死后就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