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在祠堂周围围了起来,他本来就抱着让他跪个三天三夜的想法,最后这一辈子都把他给看在里面,省的出去丢人现眼的想法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见缝插针地直接进来了。进来就算了,竞然毫不犹豫地护在了谢砚京身上。她跪在地上,张开双臂,像是一只蝴蝶一般护在谢砚京身上,漂亮的一双眼睛望着谢若钧,喊了一声,“谢伯伯!”“这件事也有我的责任,您不要再打哥哥了!”小姑娘声泪俱下,不知道哭的有多伤心。
谢砚京让她放心,但没说过他是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放心;啊。谢若钓也没想到孟汀会这样护着他,瞪着一双眼睛,手上的鞭子扬也不是放也不是。
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小姑娘,这会儿竞然这么有勇气,想必被谢砚京洗脑不少。
“汀汀,你让开,这不关你的事儿。”
“是他不顾礼义廉耻,非要招惹你,你年纪还小,被他欺骗也是正常的,你从他身边离开,我今天就是打死他也不为过。”“不是的,谢伯伯。”
她是长在内宅里的贵女,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样阵仗,说实话,面对谢若钧那扬起的鞭子,也战栗,但是说出来的话,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怯懦。“是我……”
“我……心悦于哥哥。”
不知道咬了多少次牙,不知道内心挣扎了多少次,孟汀终于说出了这句话。她其实不该说的,这是个女子需要端庄守礼的时代,是个需要将情爱和心事放在心里的时代,可是她不仅要说,还要明明白白地说,“从很早很早之前,就已经心悦于哥哥了。”
“谢伯伯要罚,就一起罚吧,我可以和哥哥一起跪着,直到伯伯和伯母消气为止。”
人生不过百年,已经足够短暂,若还是瞻前顾后,战战兢兢,又要将多少可能付诸黄粱。
祠堂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就连谢砚京都没想到孟汀会这样说,他以为自己已经豁的出去了,没想到小姑娘比他还要豁的出去。
谢若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人。
已过及笄之年的少女,容貌渐渐出脱出来,渐渐和她逝去的父亲也相像起来。看到她,谢若钧忍不住想起当年的事情,她父亲当年便是个气度不凡,大义凛然的人,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。他还想起当年承诺给孟副将的话,更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最终,他只是长叹一口气,将鞭子仍在谢砚京脚下,长叹短吁地离开了。看到谢若钧离开,沈氏也才敢上前一步,准备上前查看谢砚京的伤口。还没靠近呢,谢砚京就自顾自地站了起来,一把将孟汀给抱了起来,“膝盖疼不疼?没受伤吧?我让暮雪给你拿点药。”谢砚京嘘寒问暖的样子,好像刚刚那几鞭子,不是打在他身上,而是打在了孟汀身上。还完完全全将她这个老母亲晾在一边。沈氏…”
她简直要被气死。
养孩子没意思,养儿子更没意思!
大
送走孟汀之后,谢砚京又在祠堂里跪了整整三天。三天之后,他膝盖上布满淤青,连站起来都费劲。谢若钧想看看他是不是回心转意,谢砚京却说让他们赶紧去孟氏一族求亲,还说孟汀如果不想见到以前的族人,就以谢氏嫡女的身份出嫁,他可以自请从宗族除名。
因为这句话,他再次喜提祠堂三天。
这句话无疑让谢若钧又生了一场大气,他甚至一度真的要给合族的长老下帖子,让他们给谢砚京办理脱宗的事情。
不过这个对于双方都荒唐的想法终究还是没有实践的机会,一道圣职降下来,派遣谢砚京为外任使臣,与邻国调停展战事。往后的记忆,孟汀就觉得很模糊了。
她眼前有壮丽的山川,辽阔的大漠,还有俊秀的山林湖海。可是再往后,便是一片白绫交织成的海。
那一瞬间,孟汀已经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现实,什么是虚幻了,那段记忆很模糊,很模糊,但是那种钻心剜骨般的痛,却刻骨铭心。最终将她从痛苦中拉出来的,是一声清亮的梵音。孟汀缓缓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