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,再次筛选保研的人选,估计这一周就能出来结果……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从一开始就打算自己去参加统考了,谁还会掺和这些破事儿?”
刘夏觉得很奇怪。
许诺作为消息灵通人士,知道他们编剧系里的这些事儿不奇怪,但是居然专门跑来找她就有点奇怪了。
首先,许诺自己已经是导演系确定的保研人选了,说明他已经放弃留学的打算,而当时跟他一块儿被选上保研的那个导演系学生也说是定下来留校,所以没有什么冲突。他们导演系的事儿都已经定下来了,没出什么幺蛾子。现在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,居然关心起刘夏他们编剧系的事情?
其次,就是按照刘夏对许诺的了解,他这种性格的人,应该不屑于关注这些狗皮倒槽的事儿。这种画风不对的操作,让刘夏感觉有点精神错乱。
想到这儿,她很疑惑的抬头看了看许诺。
他们坐着的长椅就在路灯下,灯光下许诺的脸,刘夏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时候许诺的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点奇怪,嘴角紧抿着,微微有点上扬,似乎是带着一丝丝微笑,但再仔细一看,又像是在冷笑或者是在嘲讽什么?
他的眼神很冷淡,甚至有一丝寒意。和刘夏刚返校时,在炎炎夏日里看到的,如江南烟雨水墨画一样的温和宁静的那个许诺,完全不一样!
这一刻,刘夏甚至看到了许诺眼中带有一丝愤怒……
刘夏瞬间就觉得自己明白过来——许诺到底为什么会提起这些事,问这句话了。
她叹了一口气,心中也在冷笑——所以说,前世她那么讨厌这个人,肯定不是没原因的!更不可能仅仅是因为那件“旧事”!
她也没工夫在这掰扯,迅速站起身来,拍拍腿上不存在的灰,语气不善地说道:“我再次强调一遍,我挺忙的,还有许多书没看完,还有许多辅导班的作业没做……我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没什么兴趣,所以你也不用在这问了。”
说完刘夏又翻了翻白眼,抄起自己的大书包,拎着一大堆瓶瓶罐罐,准备离开。
这时候,长椅上的许诺才反应过来,刘夏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。
他连忙站起来,又拉住刘夏,却被对方不耐烦地甩开……
“今天下午,你们老冯已经把包括你在内四位学生的相关申请资料递上去了……”
“你瞎说什么,这种事情首先要取得本人的同意吧!”刘夏惊呆了。
“你一直备考,不在系里呆着,好像老冯已经找另外那三名男生谈过了……他们也都接受初审推荐。”许诺看了看刘夏,“换了任何一个人,这种送上门来的‘好事’,大都不会拒绝吧!
“我其实是想提醒你,他要真找上你,你也别同意。这里面的水太深,最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两个学生关于毕业去向的竞争,实际上牵涉的人挺多的,而且你们系好多领导和老师都……
“刚才卢叔叔联系我,让我告诉你,专心备考,别的离得远远的。你们老冯……哎!”
许诺说了一大通,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刘夏这下总算听明白了,合着这里面还有这么多污糟事儿。
不过听完内情,她有点难过。老冯当了她四年班主任,人也是有真本事的。虽然对方对她一般,但是毕竟勤勤恳恳教了他们这么几年。
但现在这种做法,实在令人齿寒。
或许对他们这些领导和老师而言,这种事只是他们漫长职业生涯中,随时可以翻过去的一页,但是对那些被牵涉其中的毕业生,几乎就是致命的打击,甚至可能彻底改变人生轨迹。
如果只是刘夏他们班长和那个男生为了利益互撕,那还可以理解,即便最后两败俱伤,也是他们活该。
可听许诺这么说,似乎内情更深。
“我压根没打算去趟这滩浑水……”刘夏情绪有点低落,“我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,我的专业课成绩是还不错,但是这种时候,专业成绩往往不是唯一或是最终的考量因素,我最后能拿到保研名额的可能性几乎没有……
而且在这种时候大张旗鼓的介入那种争斗,肯定会影响我看书的情绪和效果,我不想因为一件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,来阻碍我向前的脚步。”
刘夏还有些话没有宣之于口:就算最后真的是能通过这种方式拿到了保研名额,那那么多个夜晚和清晨的埋头苦读,那么多次内心的孤单和挣扎,又算是什么?
甚至再往深处想一想,前世她最后那么落魄,也没有轻易向生活低头认输。现在这一切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,为何又要动一些投机取巧的念头?
“不过,你现在跑来和我说这些,让我很生气!”
说完刘夏深吸了一口气,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。
原本许诺听到刘夏那样打算,松了一口气,可随即听到这个“让我很生气”,他只剩下苦笑了——这下子,刘夏又要冲他翻好长时间白眼了。
1999年的1月30日、1月31日、2月1日三天,是那一年的全国全日制研究生统考日。
在这之前,绝大多数大专院校都已经放假了,刘夏的同学们都已经离开学校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