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笼罩了整个太原。与白日里晋阳宫那狂热喜庆的气氛截然不同,此刻的唐王府内,却是愁云惨淡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书房内,灯火摇曳。唐王李渊端坐于主位,眉头紧锁,原本儒雅的面容上,此刻布满了挥之不去的忧虑。在他的下方,李建成、李世民、李元吉三兄弟,分坐两侧,同样是神情凝重,一言不发。良久,李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那声音中充满了疲惫与困惑。“唉……”“这大隋,明明气数已尽,天下大乱,十八路反王并起,眼看就要分崩离析。”“可为何……偏偏会冒出秦牧这么一个怪胎?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巨石,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是啊!一个秦牧,就将这即将沸腾的乱世,搅得天翻地覆,让人完全看不懂了!李世民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,他摇了摇头,苦笑道。“父亲所言极是。”“此人,简直就是一个怪物!”“征伐高句丽,从出兵到灭国,前后不过月余,此等战绩,纵观史书,也闻所未闻!”“更可怕的是他麾下那些猛将,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,简直匪夷所思。”一直沉默的长子李建成,此刻终于开口了,他那张略显阴柔的脸上,满是忌惮。“父亲,二弟,你们看。”他伸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舆图。“幽州,本就是秦牧的大本营,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。”“如今,杨广又将整个高句丽故地,尽数封给了他!”“你们看,幽州与高句丽故地,紧密相连,连成一片!”李建成的手指在舆图上重重地划过,语气也变得愈发沉重。“这片疆域,沃野千里,人口百万,再加上他麾下那数十万虎狼之师!”“这已经不是一方诸侯了!”“这简直就是一个国中之国啊!”“比起天下那些所谓的十八路反王,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,这秦牧,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!”“若我李家真要起事,第一个要面对的,恐怕不是昏君杨广,而是这位新晋的镇北王!”李建成的话,让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李渊再次长叹一声,满脸的无力感。“为父,愁的就是这个啊!”“此子,如一座大山,压在所有人的头顶,让人喘不过气来!”就在这时,一旁憋了半天的李元吉,猛地一拍大腿,嚷嚷了起来。“父亲,大哥二哥,依我看,事情也没那么复杂!”“我有一计!”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。李元吉得意洋洋地说道。“既然这秦牧是我们的心腹大患,那我们就想办法解决他!”“我们可以派人去辽东,说服他投靠我们李家!”“若他不肯,哼,那就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派刺客,将他刺杀了事!一了百了!”话音刚落,李渊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。“混账东西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指着李元吉的鼻子就骂。“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!”“说服他投靠?我李家有什么能给他的?他现在是亲王,封地比我们整个太原都大!就算我李家将来得了天下,难道还能封他做皇帝不成?!”“还有刺杀?!”李渊气得浑身发抖。“你这个笨蛋!你难道忘了,连元霸都不是他秦牧的对手!”“你派刺客去?他麾下的李存孝、冉闵、岳云,哪个是吃干饭的?他军中猛将如云,高手如雨!你派去的刺客,怕是连他的面都见不着,就成了肉泥!”“蠢货!”被当众骂作蠢货,李元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不服气地梗着脖子。“这个不行,我还有一计!”“爹你干嘛骂人?”他撇了撇嘴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。“我早就听说了,那秦牧对他的妹妹秦樱,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!”“巧了不是?杨广那昏君,把他妹妹和两位夫人都带到了太原游玩!”李元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透着一股子阴谋的味道。“他那两位夫人,一个是南阳公主的,一个是杨林的义女的,就算出了事,秦牧未必会为了她们跟我们拼命。”“但他那个宝贝妹妹,可就不一样了!”“我们可以学那曹孟德,挟天子以令诸侯!我们,就挟秦樱以令秦牧!”“只要把他妹妹抓到手里,还怕他秦牧不乖乖听话?”“到时候,他麾下那几十万精锐大军,连同那广袤的封地,就全是我李家的了!”“白得几十万大军!这天下,还有何人能挡我李家霸业?!”李元吉越说越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家君临天下的那一幕。然而,他没有看到,主位之上,李渊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书房内,一片死寂。李渊没有说话。他只是默默地站起身,走到墙角,抄起了一根手臂粗的木棍。然后,他提着棍子,一步步走向李元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