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挣扎了出来,甚至可能找到了一条进来的缝隙。”邵琉光目光微凝。
“加派人手,仔细排查近期所有入城记录,特别是栖雁棚的新来者。"她沉声吩咐,“若在城外找到他,先安置到栖雁棚,照常例,等下次城门开启查验后,再做定夺。”
“是。”长啸应下,随即又想起什么,“对了老大,张副尉验身结束了么?六营那边今日也来了十几个新人,等着他过去核查呢。”邵琉光面不改色:“他已经过去那边了。你直接带人去六营便是。”长啸不疑有他,抱拳领命离去。
邵琉光在原地站了片刻,目光掠过远处起伏的营房屋舍,没有立刻返回。她的心,也是乱的。
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。
正如长啸所言,放他入城,允他栖身,他们之间,也就算是……两不相欠了。
她可以将他扔在西岭城任何一个角落,不闻不问。却为何,将他留在身边,又为何故意要他羞愤难堪。
真的是报复吗?
报复他将自己变成离经叛道的异类后,却人间蒸发、香无音信?还是,报复变成这样却无力回转的自己……不能再想了。
她缓了缓呼吸,转身,再次走进那间验身处。帐内,明香已经穿回自己的衣裳,只是发丝还有些凌乱,耳根脖颈处依旧残留着未消的薄红。
听到脚步声,他身体微僵。
邵琉光走到他身侧,目光扫过他勉强穿戴整齐却难掩狼狈的模样,淡淡开口:“还没查完,你就穿上了?”
明香胸口起伏,脸色难看:“我不做了。”邵琉光闻言,唇角勾了一下,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显得有几分冷峭:“不做这个,回西岭城里,你以为还能找到比护城营更合适你藏身的安稳差事?”明香抿紧唇,不答,径直就要往帐外走。
邵琉光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自身后传来:“若让城中百姓知道,你是朝廷正在追杀的罪臣之子……你觉得,这西岭城中,有谁敢收留你?”明杳脚步猝然顿住。
“到了西岭,前尘旧事,本可如云烟散尽,无人知晓你的身份。"邵琉光缓步走近,想了想,又换了个威胁的理由,“但是……她刻意停顿。
“不知白公子如今.…“她慢慢问道,“还怕不怕当年那些离经叛道的嗜好,被人知晓?”
明杳猛地转过身: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"邵琉光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地说道,“我,自然是要一一还、债。”
还债?明香愣住,怒极反笑:“你我已经两清了。是你说的,放我入城便算抵了,我们之间,没有债了。”
“哦?"邵琉光微微偏头,仿佛在回忆,“我几时说过放你入城便算还了那笔债?那不过是你,自以为的抵偿罢了。”
“好、好……那你想怎么还?”
“自然是,怎么欠的就怎么还。”
明杏:“……"她绝对是在戏弄他。
“不过,今日我不得空。"邵琉光道,“你回去。”“等着我。”
“等我空了,自然会来……
她顿了顿,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:“找你一一还债。”这话,何其耳熟。
分明是他当年离开西岭前,为了让她日夜不安、担惊受怕而抛下的恶劣承诺。
如今,几乎一字不差,原封不动地,从她口中还了回来。明杳的心彻底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