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堂内顿时乱作一团。大夫被紧急叫来,将梁王妃小心翼翼地抬回了房间。刘正德夫妇也是吓到了,没敢言语。本是想着给女儿撑腰的,要是在这里活活气死女儿的婆婆......明日女儿的休书恐怕就直接下来了。他们只是过来撑腰,又不是让女儿被休的“......”沈清言的脸色跟吃了三斤屎一样。他安排好母亲那边的事情,再回到正厅时,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寒气。他看着依旧坐在上首,脸上只有一丝尴尬,却毫无愧疚之色的刘正德夫妇,心中的最后一丝忍耐也消耗殆尽!“刘尚书,赵夫人。”沈清言的声音冰冷,不带任何感情。“既然你们今日非要一个说法,那我就给你们一个说法。”他走到厅堂中央,目光直视着两人。“你们只知你们的女儿被逼上吊,却不知,她都做了些什么好事!”沈清言顿了顿,将自己查到的所有真相,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。“前些时日,通房唐圆圆和我们府中怀孕的流萤姨娘在护国寺被山贼掳走,险些丧命。此事,正是刘素在背后指使王侧妃,一手策划的!”刘正德夫妇闻言,脸色微微一变。沈清言继续说道:“而后,又故意安排山贼,让流萤在护国寺与山贼里应外合......毁掉唐圆圆的清白!并且诬陷唐圆圆把流萤的胎儿打掉!”“事实上,流萤根本就没有怀孕!这一点,刘素和王侧妃从一开始就知道!她们的计谋,不止是要毁了唐圆圆,更是想借此栽赃,污蔑唐圆圆心生嫉妒,害得流萤‘流产’!如此一箭双雕的毒计,若不是我查得及时,圆圆此刻早已没命了!”说完,他又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补充了进去。“就是今天,我母亲为唐圆圆请来太医调理身体,刘素却百般阻挠。她为了不让太医为唐圆圆诊脉,竟然公然撒谎,诬陷张太医对她动手动脚,还命人将太医毒打一顿,撵出王府!”“我母亲听闻此事,当场就被气得犯了旧疾,一病不起!而现在,又被你们二位当众指责,再次气得昏死过去!这一切,都是拜你们的好女儿所赐!”“一桩桩,一件件,证据确凿!沈一,把证据给二老抬上来!”“......”半柱香后,整个正厅陷入了一片死寂。刘正德和赵氏的脸色,从一开始的愤怒,到震惊,再到此刻的难堪与羞愧,变了又变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儿,竟然能在背后做出如此恶毒、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事情!尤其是诬陷太医这种事,传出去不仅丢尽了梁王府的脸,他们府的脸面也同样荡然无存。赵氏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最终,还是刘正德强撑着面子,干咳了一声,语气也软了下来。“清言,这......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?”他试图缓和气氛。“就算......就算素儿真的做错了,可她如今也已经被你逼得上吊了,险些连命都没了。我看,不如......不如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?”“算了?”沈清言听到这两个字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他冷笑一声,眼神变得更加锐利。“刘尚书,你觉得可能吗?”他向前一步,目光逼视着刘正德夫妇。“你们夫妻二人,心里难道就没数吗?”沈清言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们的女儿嫁进我们梁王府这么多年,一直无所出。我念及夫妻情分,从未对外说过半句。”“可她自己却不知收敛,整日里搬弄是非,心思歹毒!”“她如今已经二十岁了,为何迟迟没有身孕?”“本世子满府通房姬妾,也没有身孕!”“太医来给我看过病,本世子是没问题的。”“问题到底出在谁的身上,你们难道不清楚吗?”他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沈清言语气也变得愈发强硬。“母亲被她气得生死不知,本世子的女人被她害得险些丧命。如此罪过,岂是一句‘算了’就能揭过去的?”“这件事,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他一字一顿,态度决绝。“必须得罚!而且是重重地罚!”刘正德夫妇沉默了。他们本是气势汹汹地来兴师问罪,却没想到被沈清言拿出桩桩件件的实证,反将了一军。如今,理亏的是他们,被气到昏迷不醒的是梁王妃,自己的女儿更是做下了一连串上不得台面的恶毒之事。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强辩的理由。沈清言看着他们难堪的脸色,语气没有丝毫缓和。“刘尚书,赵夫人,你们的女儿做出此等败坏门风、毫无德行之事,已不配再做我梁王府的世子妃。”他此言一出,刘正德和赵氏的身体都是猛地一震。赵氏急忙开口,声音里带着哀求。“清言,素儿她......她只是一时糊涂!看在我们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,你再给她一次机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