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很快就不胫而走。仅仅过了两天,京都的街头巷尾、茶楼酒肆,就开始流传起关于梁王府世子妃的各种“秘闻”。版本传得有鼻子有眼。说那世子妃刘素,在梁王府内嫉妒成性,陷害姬妾。又说她心胸狭隘,顶撞婆母,将梁王妃当场气得昏死过去。更离谱的是,说她做下恶事后,为了博取同情,逃脱责罚......竟然在府中上演了一出自寻短见的大戏,结果被人一眼识破。桩桩件件,都直指刘素私德败坏,毫无正妻风范!最终的结论便是,梁王府实在无法容忍此等恶妇,只能将其“退”回了娘家。一时间,刘素和她背后的尚书府、太傅府,彻底沦为了整个京都的笑柄。随着刘素的离开,梁王府的内宅,倒是难得地清静了下来。梁王妃的病情经过太医的精心救治,总算稳定了下来,但身体依旧虚弱,需要静养。王侧妃因为涉入陷害唐圆圆一事,被沈清言下令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,并且被夺去了侧妃的位份,降为了普通的妾室,没有命令不得外出。另一位李侧妃,听闻了王侧妃的下场和刘素被赶回娘家的事,吓得魂不附体。她立刻将自己院子的门关得紧紧的,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生怕引火烧身。其余的那些妾室、通房们,更是噤若寒蝉,一个个都变得安分守己,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!只是,人人都想着自保,却偏偏没有一个人主动去梁王妃的病榻前尽孝。正常来讲,赵淑娴生病,是要有儿媳侍疾的。沈清言没空,满府的人心思也不在赵淑娴身上。唐圆圆看在眼里,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。她主动向沈清言提出,要去伺候梁王妃,为她侍疾。沈清言对此自然没有异议。于是,唐圆圆每日都亲自去梁王妃的院子,端茶送水,喂药喂饭,照顾得无微不至。她不像旁人那般谄媚,也不多话,只是安静地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。梁王妃躺在病床上,将唐圆圆的举动全都看在眼里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看着这个眉眼清秀、动作轻柔的女孩,再想想自己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儿媳,和那些只知争宠避祸的妾室,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暖流......这天下午,唐圆圆刚为梁王妃擦拭完手脸,扶着她躺下。梁王妃拉着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,眼中满是赞许和疼爱。“好孩子,真是难为你了。”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,但语气却十分真诚。“府里出了这么多事,人人都避之不及,只有你,还肯来我这个老婆子面前尽孝。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啊!”唐圆圆微微低下头,轻声说道:“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。”她不卑不亢的态度,让梁王妃更加喜欢。“唉,都是清言那孩子没福气......还没孩子......要不然你这么乖巧的女孩生下来的孩子,无论是男是女的,王妃都喜欢极了......”梁王妃叹了口气,又想起了另一件事。“你这孩子什么都好,就是身子骨弱了些。回头我一定让清言再请最好的太医来,好好给你调理调理身体。”在梁王妃看来,唐圆圆之所以一直不愿与沈清言亲近,肯定就是因为年纪小还没发身,没发育就会痛。身体还没调养好。她单纯地认为,只要身体好了,两人自然就能圆房,她也就能早日抱上孙子。唐圆圆听了这话,心中一动,顺势就接了下去。“多谢王妃疼爱。”她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涩和顺从。“明日太医若来为王妃请脉,就让他......顺便也为我把把脉吧。”也是时候公布自己怀孕的事了。此时刘素不在,又没有威胁。“好好好!”梁王妃高兴得不行,脸上的病容都仿佛消散了几分。“就这么说定了!明日就让张太医来!”有唐圆圆陪着,梁王妃觉得有了盼头,心情也好了许多。在唐圆圆细心的照顾下,她很快就安心地睡了过去。这一觉,梁王妃睡得格外香甜。她还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春日花园。一对粉雕玉琢的龙凤胎孩童,穿着喜庆的红肚兜,正迈着小短腿,摇摇晃晃地朝她跑来。那个小男孩虎头虎脑,咯咯地笑着。小女孩则像个瓷娃娃,声音软糯。他们跑到梁王妃面前,一左一右地抱住她的腿,仰着小脸对她说。“祖母,我们马上就要来啦,您可不要不高兴呀!”说完,两个小娃娃就化作两道金光,飞进了她的怀里。梁王妃猛地从梦中惊醒,心脏还在“怦怦”地跳个不停。她睁开眼,窗外天光已经大亮,正是中午。她回味着梦中的情景,那两个孩子的可爱模样......她高兴得不行,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。“这一定是个吉兆!”是上天在预示着她,她很快就要有孙子孙女了!梁王妃在床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