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家的双手接过帖子,有些疑惑地看着梁王妃。她不明白为何王妃突然变得如此心急。“是,奴婢这就去办。”她应了一声,正准备转身退下。就在这时,一个负责外院洒扫的婆子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,甚至都忘了通传。“王妃娘娘!宫......宫里来人了!”婆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指着院外的方向。话音未落,一个身穿青色宦官服饰、面白无须的大内内侍,已经领着两个小太监,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了进来。梁王妃拖着病体,将人请到了正厅。他上前几步,拂尘一甩,尖细的嗓音在屋中响起。“奴才给梁王妃请安。皇后娘娘有旨,宣梁王妃即刻入宫觐见。”这道旨意来得突然,让屋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梁王妃心中咯噔一下。她知道,皇后在这个时候召见她,绝不会有什么好事。多半是府里最近接二连三出的这些乱子,已经传到宫里去了。她不敢耽搁,在周二家的和几个丫鬟的伺候下,匆匆换上一身诰命服饰,简单梳理了妆容,便乘坐王府的马车,跟着那内侍一同进了宫。凤仪宫内,檀香袅袅。皇后端坐在凤座之上,五十多岁的皇后白发沧桑,却端庄雍容。梁王是他亲儿子,梁王妃是她的亲儿媳,但此刻,她却连个座位都没给。梁王妃恭恭敬敬地行至殿中,屈膝下拜。“儿臣给母后请安,母后万福金安。”皇后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答。她重重地将茶盏放回桌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梁王妃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“起来吧。”皇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却让梁王妃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。“谢母后。”梁王妃站起身,低着头,不敢直视皇后的眼睛。皇后这才抬眼看向她,开口的第一句话,就充满了毫不留情的斥责。“你倒是说说,本宫该如何安?”“梁王不在京中,本宫便将这偌大的王府交给你打理。你就是这么管的?让整个京都的人,都看我们皇家,看你们梁王府的笑话!”皇后凤眼中满是怒火。“先是传出世子妃找山贼陷害通房,接着又是当众殴打太医,现在连宠妾灭妻、逼死正妻的流言都传出来了!你这个王妃,是怎么当的?连个内宅都管不好!”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,让梁王妃的头垂得更低了。她心中有委屈,有不甘,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。在皇后面前,她这个儿媳,永远只有听训的份。“儿臣知错,请母后责罚。”皇后冷哼一声,显然这句认错并不能让她消气。“知错?我看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!”她的语气愈发严厉。“本宫再问你,你们梁王府为何至今连个孩子的影子都没有?清言都多大年纪了?你这个做母亲的,就一点都不着急吗?”皇后说到这里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“本来府里就没个孩子出生......你倒好,还直接把正经的世子妃给赶回了娘家!”“你让她回去了,这正室嫡出的孩子,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生出来?”听到这里,梁王妃终于忍不住了,她抬起头,一张惨白的脸都是无奈和委屈。“母后,您有所不知。此事......此事不能全怪儿臣和清言啊。”“府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静,儿臣私下也找人问过。恐怕......恐怕问题是出在刘素的身上。是她自己身子差,一直怀不上。”梁王妃的声音低了下去。“不仅如此,她自己生不出,还不许别人生。府里但凡有哪个妾室通房的肚子可能有动静,都会被她想方设法地给处理掉。”这番话,让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。她盯着梁王妃,眼神中带着探究。过了许久,她才缓缓地开口,语气却依旧不悦。“即便如此,你也不该将人直接赶回去。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,难道还要本宫来教你吗?”皇后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。梁王妃见状,连忙将话题引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上。“母后,您别着急。儿臣最近总做一个梦,梦里总有一对龙凤胎......儿臣觉得,这一定是吉兆!说不定,儿臣很快就能有龙凤胎的孙子孙女了!”“您马上就能抱重孙子了!”谁知,皇后听完她的话,非但没有高兴,反而露出一副看傻子似的表情。她用手指点了点梁王妃,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。“你是不是病糊涂了?不过是个梦而已,也能当真?”“本宫还听说,你最近这段时间,动不动就往那些佛寺里大把大把地捐香油钱。现在满朝文武的家眷,都在背后笑话你求子心切,都快笑掉大牙了!”“连带着后宫的那些嫔妃,也在本宫面前说三道四,让本宫的脸往哪儿搁?”皇后的一番话,像一盆冷水,将梁王妃心头的那点喜悦浇得一干二净。她沉默了下去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