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连忙应了下来。梁王妃怀着一肚子气,从宫里回到了王府。她的马车刚刚在府门前停稳,还没等丫鬟放下脚凳,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另一辆更为华丽的马车,正停在不远处。那马车,她认得,是太傅府的。梁王妃的心里咯噔一下,一个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她快步走下马车,进了府门,果然看见刘素正站在二门处,由她的贴身丫鬟搀扶着,身后还跟着几个抬着箱笼的仆妇。她竟然就这么回来了?!而且看这架势,显然是皇后那边刚下了命令,太傅府那边就立刻得到了消息,赶在她这个婆母回府之前,先斩后奏,把人给送了回来。梁王妃只觉得胸口堵得慌,一口气不上不下!本来刚好没多久的病,这会儿又要被气犯了!刘素看见梁王妃,脸上立刻堆起了温顺恭敬的笑容。她提起裙摆,快步上前,对着梁王妃福了一礼。“儿媳给母妃请安。前些时日是儿媳不懂事,惹得母妃生气,还请母妃责罚。”她的姿态放得很低,认错的态度也十分诚恳。若是在往常,梁王妃或许还会顾及颜面,顺着台阶就下了。可今日,她心中的厌恶早已达到了顶点。梁王妃冷着一张脸,看都懒得看她一眼,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。“谁让你回来的?”刘素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。她直起身子,脸上的笑容不变,语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“回母妃的话,是皇后娘娘的吩咐。”她直接将皇后这座大山抬了出来。“皇后娘娘心疼儿媳,也心疼母妃。她说,一家人没有隔夜的仇,让儿媳早些回来,好生在您面前尽孝。”一句话,就将梁王妃所有可能发作的理由都堵了回去!这是皇后的命令,是她这个正经的、宫里头的婆母下的旨意。她梁王妃就算再不情愿,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。梁王妃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巧言令色、仗势压人的儿媳,心里的厌恶几乎要满溢出来。她心中冷笑。好,你以为有皇后给你撑腰,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?你日后终究是要在我手底下过活的。我只要在外面随口传几句话,说你为人不贤,对婆母不敬,你的名声就彻底完了。可偏偏,这个刘素,丝毫都不觉得自己顶撞婆母有什么不对。她仗着皇后的势,完全没把自己这个王府的婆母放在眼里。真是不知好歹!梁王妃气得牙根都在发痒,她本不是刻薄的性子,很善待儿媳了。可刘素不是温良贤淑的性子。自己从没与她计较,寻思表面功夫过去也就得了,重要的是生下孩子。可结果呢?这儿媳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!她强压下怒火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就看到张太医的药箱已经由小厮提着,跟着她进了府。刘素的眼睛瞬间就亮了。她不等梁王妃发话,便立刻转身,迎向了张太医。“哎呀,张太医,您来得正好!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自然而然地引着众人往正厅走。“正好我这几日也觉得身子不爽利,您快些,先过来给我把把脉吧。”正厅之内,刘素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位旁的椅子上,伸出了手腕,让张太医为她诊脉。这一诊,就没完没了了。她一会儿说自己头晕,一会儿说自己心口疼,一会儿又问自己是不是气血两亏。各种问题层出不穷,翻来覆去地问。张太医被她缠得没有办法,只能耐着性子,一遍又一遍地为她解释。一个时辰过去了。两个时辰过去了。光是给刘素一个人把脉,就用了将近两个时辰。张太医累得额头都见了汗,几次想要起身,都被刘素以新的问题给按了回去。梁王妃坐在上首,从头到尾冷眼旁观。她故意让刘素折腾的。不然,日后怎好休了这女人?!张太医被折腾的够呛,这件事情还不得传回太医院啊?见到时辰差不多了,梁王妃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,声音冰冷。“够了!”“周二家的,让府里其他的侧妃、侍妾、通房,也都过来,让张太医挨个把把脉!”这是皇后交代的任务,她刘素再霸道,也不敢公然违抗。刘素这次倒是没再为难其他人。她收回手,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,吩咐下人去将府里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女人都叫了过来。李侧妃、被降为妾室的王氏,还有其他的侍妾和通房们,乌泱泱地来了一屋子。她们一个个排着队,等着张太医诊脉。刘素的目光,在人群中扫了一圈,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唐圆圆的身上。她对着唐圆圆招了招手,笑得格外亲切。“圆圆妹妹,你过来,到我身边来。”没等唐圆圆说话,刘素不由分说拉住她的手,让她在自己身边的凳子上坐下。“妹妹快坐,站着多累。”然后,她便开始拉着唐圆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