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老臣求见!陛下!”只见年迈的徐太傅,身穿朝服,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。他一进殿,看到眼前的景象,便双腿一软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“陛下!求您饶了小女一命啊!”徐太傅老泪纵横,对着皇帝连连磕头,花白的头发散乱不堪。“陛下!她罪该万死,是老臣教女无方,是老臣的错!”“求您看在老臣辅佐您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,饶她一条狗命吧!”他涕泪交流,声音哽咽。“老臣愿意辞去太傅之位!”“老臣愿意交出所有兵权!”“老臣愿意散尽家财,只求陛下能给有容留一条贱命!”“让她去庙里,去庵里,青灯古佛,了此残生!求您了,陛下!”紧随其后,刘正德和他的夫人赵氏也连滚带爬地赶到了。他们同样穿戴着官服和诰命服饰,形容狼狈。一进殿,看到女儿刘素被按在地上,脖子旁边就是白绫,赵氏眼前一黑,尖叫一声便昏厥了过去。刘正德却顾不上妻子,他冲到大殿中央,跪在徐太傅身旁,同样对着皇帝拼命磕头。他的额头很快就磕破了,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下来,混着泪水,看上去凄惨无比。“陛下开恩!陛下开恩啊!”刘正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喊。“是臣教女无方!是臣的错啊!”“臣愿意替她受过!求陛下将臣千刀万剐,只求您放过素儿吧!”“她还年轻,她只是一时糊涂,被猪油蒙了心啊!”他转向皇后,又开始磕头。“皇后娘娘!求您发发慈悲吧!”“我们刘家世代忠良,对大周、对陛下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啊!”“求您看在刘家列祖列宗的份上,饶了素儿这条贱命吧!”这时,被丫鬟掐人中救醒的赵氏也扑了过来,她披头散发,妆容尽毁,疯了一般地哭嚎着。“我的女儿啊!我的素儿啊!”她不敢对着帝后,只能抱着丈夫的胳膊,哭得撕心裂肺。“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她只是太爱世子殿下了呀!”“女人家为了情爱,一时犯了糊涂,罪不至死啊!”“陛下!娘娘!求求你们了!我们愿意做牛做马,我们愿意把家产全都捐给国库,只求你们饶了她吧!”整个长乐宫,一时间哭声震天。那几个执行的太监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面面相觑,等待着皇帝的最终指令。徐有容和刘素看到父母前来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也开始用尽全身力气哭喊求饶。“爹!救我!爹!”“娘!我不想死!我真的不想死啊!”一时间,他们混乱的哭作一团。看上去极其可怜。皇后一直端坐在皇帝身旁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直到此刻,她才缓缓开口。“说起来真是巧了......刚要将她们两个赐死,你们两个就来了,好像是被人特意算过似的,”“想必太子妃早就算准徐有容二人不可能活了,便特意让人往宫外去,将你们给请了过来!”太子妃听着皇后的话,瑟瑟发抖。自己本是只想请徐太傅过来的,但是......若只有徐太傅,又如何能说服皇帝?刘素和徐有容是同伙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便将刘正德也给请过来了。“徐太傅,刘侍郎。”皇后淡淡地唤了一声,让所有哭声都为之一滞。“你们的女儿,徐有容和刘素,她们在谋害皇嗣的时候,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后果了。”皇后的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两家人,眼神冰冷。“这可是谋害皇嗣,窃取国运的大罪。”“按律,不株连你们三族,就已经是陛下法外开恩了。”“如今,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求情?”皇后这番话,说得条理清晰,字字诛心。徐太傅和刘正德两家人,瞬间哑口无言。他们知道皇后说的是事实,谋害皇嗣是何等重罪,他们比谁都清楚......就在殿内气氛再次陷入僵持之时,又一个身影匆匆赶来。“父皇!母后!”来人正是太子。他一进殿,看到眼前这混乱的场面,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。太子快步上前,先将摇摇欲坠的太子妃扶了起来,护在自己身后。然后,他转向皇帝,躬身行礼。“父皇息怒。”他先是劝了一句,然后又替徐家和刘家说起了好话。“父皇,儿臣以为,此事尚有转圜余地。”“还请父皇看在徐太傅和刘侍郎为国操劳的份上,起码留下徐有容和刘素两条性命。”太子说得冠冕堂皇,试图将事件的性质淡化。“徐家和刘家,世代忠良,也曾为我大周立下过汗马功劳。”“至于后宅妇人之事,捕风捉影,难辨真伪,实在没必要闹到大庭广众之前,有损皇家颜面。”他巧妙地将这场惊天阴谋,定义为了后宅妇人的内斗!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