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圆圆摇了摇头,掩饰道:“没有,孙媳只是......只是今夜之事,心有余悸,一时还没缓过神来。”赵淑娴却是没想那么多,依旧沉浸在喜悦中,掰着手指头说道:“你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。你想啊,以后在王府,你和正妃平起平坐。旁人见了你,也得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声娘娘,多威风啊!”“哦,当然,若是在真正的梁王妃面前,可能还是得避讳一下,不能这么叫。”“不过......清言至今尚未迎娶正妃,王府里哪来的真正的梁王妃?”她看向唐圆圆,眼中满是高兴:“如今陛下金口玉言,封了你为平妻,你就是王府里位份最高的女主人。眼下梁王府又没有需要避讳的人,这声娘娘,叫得一点毛病都没有!谁敢说半个不字?”宫女纷纷附和,“王府里就您一位主子,不是王妃是什么?”“以后咱们见了您,可都得改口称娘娘了!”一句句娘娘传入耳中,听起来是那么的悦耳,那么的理所应当。在众人看来,既然没有正妃,那么平妻自然就是王妃。可只有唐圆圆自己心里清楚,这声王妃娘娘,是多么的讽刺。皇帝给了她妻的名分,却又用出身给她划定了永远无法成为正妻的界限。她这个娘娘,不过是一个没有正妃时,暂时代替的称呼罢了。一旦将来沈清言迎娶了真正的名门贵女为正妃,她这声娘娘就会立刻成为一个笑话。她必须恭敬地退到一旁,将这个称呼,还给那个真正的女主人。她这个平妻,终究是个平妻,而不是正妻。看着众人恭维的话语,唐圆圆只是淡淡地笑了笑。赵淑娴又说,“这等大喜事,必须得好好庆祝庆祝!”“等回了府,定要办个小席,让青玉她们都来给你道贺!”“对对对!必须得办!”皇后也笑着附和,“本宫也备一份厚礼,给你冲冲晦气!”众人七嘴八舌地商量着庆贺的细节,气氛再次热烈起来。就在这时,一名大太监步履匆匆地从殿外走来,恭敬地在珠帘外行礼。“启禀皇后娘娘,陛下请您即刻去一趟御书房,说有要事相商。”这突如其来的传唤让殿内的喧闹戛然而止。所有人都明白,在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废储风暴的深夜,皇帝的任何一次要事相商,都绝非小事。皇后的脸色也凝重起来,她对赵淑娴和唐圆圆安抚地看了一眼:“你们先坐着,本宫去去就回。”“是,娘娘。”众人齐齐起身恭送。皇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凤仪宫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。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,半个时辰,在此刻显得格外漫长。当皇后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殿门口时,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混杂着震惊、为难与疲惫的苍白。方才去时的沉稳荡然无存。“母后,您回来了。”赵淑娴立刻迎了上去,“陛下......找您所为何事?您的脸色怎么这般难看?”皇后摆了摆手,示意她们稍安勿躁。她走到主位上坐下,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。整个凤仪宫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,包括唐圆圆。一种不祥的预感,在她心头悄然蔓延......皇后放下茶盏,紧紧抿了抿嘴唇,仿佛在组织着异常艰难的语言。良久,她才看向赵淑娴,缓缓开口,声音干涩而沉重:“淑娴,陛下......打算立清言为新任太子。”“轰——!”这个消息,如同一道惊雷,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!短暂的震惊过后,巨大的狂喜涌上了赵淑娴的脸庞。自己的儿子要当太子了!这简直是天降的喜讯!“此......此话当真?!”赵淑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,她抓住皇后的手臂,“母后,陛下他真的......真的这么说?”“真的。”“......”唐圆圆见到皇后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高兴,心中咯噔一下。若仅仅只是如此,皇后怎么可能会这么不高兴。那毕竟是皇后的孙儿,皇后的孙儿要当太子了,皇后为何是这样反应?肯定会有一个比这个消息......还要让皇后为难的消息......果然,她接下来的话,像一盆冰水,将这瞬间燃起的火焰,浇得一干二净。“但是,”皇后看着赵淑娴,目光又扫过瞬间失色的唐圆圆,“国不可无储君,储君亦不可无正妃。陛下召我过去,就是为了商议......为清言,挑选一位合格的太子妃。”太子妃......这三个字,比平妻沉重百倍,瞬间压得整个宫殿的空气都凝固了。众人的笑容僵在脸上,刚刚还在恭贺唐圆圆成为娘娘的她们,此刻只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