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他安心去罢。你离远些,若是也过了病气给你,可就不好了。”妇人哭得死去活来,无力跌坐在地上。
“我苦命的儿啊,都是娘不好,都是娘不争气,没能救得了你。”有百姓上前扶着妇人在台阶上坐下,妇人絮絮叨叨,哭诉不止。“他才十二岁,还有半月就是他生辰了,我连、连冬衣都给他裁好了。”妇人一面哭,一面从地上捡起一个包袱,颤巍魏解开。倏地,肩上落下一身狐裘。
妇人不明所以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,沈菀解下狐裘披在妇人身上。“天冷,快些回房罢。”
妇人一双手长满茧子,连碰狐裘的勇气也无。“这、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”
她淌眼抹泪,握着沈菀的手哭道,“夫人,你是个好人。”妇人远远望着自家孩子远去的方向,木讷着开口。“他们会将他送去后山,我今早刚送了我家男人过去。”妇人神智不清,说话含含糊糊,前言不搭后语。沈菀却听得认真。
妇人嘿嘿一笑:“他们不让我跟着,我自己偷偷过去的,我以前就是这农庄的人,闭着眼都能找到路。”
妇人喋喋不休,拉着沈菀道。
“其实从后山出去也有路的,只是他们都不知道。”她声音压得极轻,“我偷偷告诉你,就在西北边,有一条地道,先前还有人说里面有宝物。”
早些年还有人过来,可惜都空手而归,久而久之,那地洞日渐荒废,门前杂草丛生,破败不堪。
妇人望着沈菀的锦裙华服,心下恍惚,“也不知道那宝物,可有夫人这身锦裙好看。”
沈菀温声:“你若喜欢,我可以送你。”
妇人大惊,连连推辞:“这、这怎么可以,不行,不行的。”沈菀朝冬葵招手:“你亲自回一趟别院,让他们送些被褥冬衣过来,还有煤炭、米粮。”
她刚刚发现,农庄如妇人一样衣衫破旧的百姓比比皆是,好些人抱在一处挤在火堆前取暖。
咳嗽声此起彼伏。
冬葵迟疑:“青萝去找徐郎中了,这里没人照看夫人,我总不能丢下夫人独自回去。”
沈菀:“不必管我,你只管去便是,记得多多让人送些干粮过来。”冬葵犹豫片刻,终还是领命而去。
妇人老泪纵横:“夫人当真是善人。”
她将手中的包袱递给沈菀,“这是我给孩子做的冬衣,用的都是好棉花,夫人莫要嫌弃。”
怕孩子窜个头快,她特地多做长了些,好让孩子多穿几年。“我瞧着夫人的身量,穿上应是差不多的。”妇人思绪飘向远方。
“这会子,孩子应当在后山了,我想、想再去见他最后一面。不然等天一亮,他们一把火烧光,什么也看不见了。”沈菀忽然抓住妇人的手:“你不是想试试我这身衣裙吗,我去换下来,你穿着去见孩子,他也高兴。”
一刻钟后,沈菀穿着妇人做的那身冬衣,步履匆匆往后山走去。她要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