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那不是汉奸吗?”“可不是,去年冬天匈奴南下,抢了好几个村子,死了那么多人原来都是这些王八蛋害的”百姓的愤怒很快被点燃了。王家大宅外,围了不少人。典韦带兵把宅子围得水泄不通,里头哭喊声、呵斥声乱成一团。有百姓朝里面扔石头、吐唾沫,被士兵拦住了。“乡亲们别激动”典韦站在门口,粗着嗓子喊,“凉王有令,按律查办,大家先回去,等查清楚了,自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!”“典将军,王家是不是真通敌了?”有人问。典韦黑着脸:“等查清楚再说”但其实,已经查清楚了。王家的书房里,搜出了大量信件,跟左贤王部缴获的那些能对上。账册上清清楚楚记着:某年某月,卖铁器多少,得马匹多少;某年某月,卖盐多少,得牛羊多少。更关键的是,还搜出了一份地图上面标着并州各郡的驻军地点、粮仓位置,甚至还有几条鲜为人知的小路,可以直接绕过长城进入草原。“这地图”典韦不识字,但看得懂图。他指着上面几个标记,“这不是咱们去年冬天设的临时粮仓吗?”随行的文书官脸色铁青:“将军,这是通敌铁证。”典韦气得牙痒痒:“把人带过来”王老太爷被押过来时,已经站不稳了,需要两个士兵架着。他看到摊在桌上的地图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“说”典韦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,“这地图哪来的?谁给你的?”王老太爷瘫在地上,“是老夫自己自己画的”“你一个老头子,能知道这么多军情?”典韦不信。“是是花钱买的”王老太爷哭道,“从郡衙小吏那儿买的”典韦胸口一股火往上冲。他恨不得当场把这老东西剁了,但想起刘朔的交代要活口,要审出同党。“押走”他挥挥手,“其他人,继续搜一片纸都不能漏”同样的情况,也在雁门、上党上演。张家的地窖里,搜出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铁器都是上好的精铁,打造成刀枪,足够装备一支千人队。陈家的仓库里,囤着上千石粮食,旁边还有几十袋盐这都是去年冬天并州受灾时,陈家从官府手里“买”来的救济粮,转手就准备卖给匈奴。证据确凿,无可抵赖。五月底,三家的主要人物全被押到晋阳。刘朔在府衙正堂开审。堂下跪了一地。王老太爷、张家族长、陈家家主,还有十几号参与过生意的核心子弟。一个个面如死灰,有些人裤子都湿了吓尿的。刘朔坐在堂上,看着这些人,心里只有厌恶。“王贾仁”(随便起的)他先点名王老太爷,“这些信,是你写的?”文书把一封信递到王老太爷面前。王老太爷只看了一眼,就瘫软在地:“凉王凉王饶命啊老夫老夫也是一时糊涂”“一时糊涂?”刘朔拿起另一份账册,“从光和三年到现在,你们王家跟匈奴做了十七次生意,卖铁器两千斤,盐三千斤,粮五千石这是一时糊涂?”王老太爷说不出话,只能磕头。“张瑞。”刘朔看向张家族长,“你们张家,从郡衙小吏手里买军情,转手卖给匈奴知道这是什么罪吗?”张瑞浑身发抖:“凉王小人小人愿意献出全部家产,只求饶命”“家产?”刘朔笑了,“你的家产,本来就是从百姓身上榨出来的。现在充公,是应该的,不是你讨价还价的筹码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堂下,一个个看过去。这些人,有的满头白发,有的正当壮年,有的还只是少年。但现在,都一个样吓得魂不附体。“你们知道,去年冬天并州冻死饿死多少人吗?”刘朔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上,“一千三百二十七人。这一千多人里,有老人,有孩子,有刚生完孩子的妇人。他们为什么死?因为没衣穿,没粮吃,没柴烧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:“而你们呢?你们有衣有粮有柴,还不满足,还要把铁器、盐、粮卖给匈奴,让匈奴吃饱了穿暖了,来杀我们的百姓,抢我们的粮食。”“凉王,我们错了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”有人哭喊着磕头。“错了?”刘朔转身走回堂上,“现在知道错了?晚了。”他坐下,对文书官道:“念。”文书官展开判决书,朗声念道:“太原王氏王贾仁,雁门张氏张瑞,上党陈氏陈广,并一干人等,私贩管制物资,通敌卖国,证据确凿。按律主犯斩立决,抄没家产;从犯流放漠南屯田,终身不得返;涉事家眷,贬为庶民,迁往新开荒地落户,三代不得为官、从军、入学。”念完,堂下一片死寂。然后,爆发出哭喊声。“凉王饶命啊”“我们愿意献出全部家产,只求留条活路”“凉王,我家有八十老母啊!”刘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。等哭喊声稍微弱了些,他才开口:“现在知道怕了?卖国的时候怎么不怕?你们卖出去的每一斤铁,都可能变成杀汉人的刀;每一斤盐,都可能让匈奴多活一个冬天;每一石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