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和沈既白一起死,要么跟着我,活下来。你自己选。”
公西恪站在原地,身体微微颤抖,脑海里闪过沈既白的信任,闪过父亲临终前的“守心”教诲,也闪过妻子的笑容,闪过儿子稚嫩的脸庞。
一边是知遇之恩,一边是家人安危,他陷入了极致的挣扎。
澹台烬看着他的样子,知道他已经动摇了,又添了一把火:“我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考虑。明天这个时候,我要看到证据,否则,这信封里的东西,就会出现在纪委的办公桌上。你好好想想。”
说完,澹台烬站起身,推门离开,雅间里,只留下公西恪一人,还有那封沉甸甸的,压得他喘不过气的信封。
公西恪缓缓坐下,拿起信封,打开,里面的照片、转账记录,清晰可见,每一张,都像一把刀,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一行清泪,从眼角滑落。他知道,自己的人生,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,进退两难。
而他不知道的是,澹台烬离开茶馆后,立刻给心腹打了电话:“派人盯着公西恪,二十四小时,寸步不离,只要他有一点异常,立刻动手。”
在澹台烬眼里,公西恪只是一颗棋子,一颗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。他不信任何人,包括这个被他拿捏在手里的,沈既白的亲信。
第3节毁证移资,釜底抽薪
回到九鼎集团,已是深夜,澹台烬没有丝毫睡意,他坐在办公室里,接连下了三道命令,每一道,都透着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第一道,给项目总监:“立刻暂停滨江新城所有在建项目的施工,尤其是那些存在偷工减料、违规操作的标段,所有施工人员全部撤离,设备全部封存,不留一丝痕迹。”
第二道,给财务总监:“立刻组织人手,销毁所有与空壳公司、资金转移相关的账目、合同、凭证,碎纸机碎掉,烧不掉的,全部扔进江里。所有九鼎集团的资金,除了日常运营所需,其余的全部转移到海外的离岸账户,越快越好。”
第三道,给法务总监:“立刻梳理九鼎集团的所有资产,将核心资产全部转移到我亲属的名下,办理好所有的法律手续,确保就算九鼎集团被查,这些资产也能安然无恙。”
三道命令下去,九鼎集团上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,办公室里的碎纸机日夜不停,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,财务室的灯光彻夜通明,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,仓库里的一些纸质凭证,被拉到郊外,付之一炬,浓烟滚滚,映红了半边天。
澹台烬站在落地窗前,拉开一丝窗帘,看着楼下忙碌的身影,看着远处郊外的浓烟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知道,这些年,他靠着萧望之的庇护,在江州敛财无数,滨江新城项目,更是他敛财的重头戏。可如今,沈既白步步紧逼,萧望之自身难保,他能做的,只有销毁证据,转移资产,为自己留好后路。
一旦构陷沈既白成功,他可以继续留在江州,掌控他的商业帝国;一旦失败,他便带着资产,远走高飞,去国外过逍遥日子,再也不回江州。
“董事长,不好了!”财务总监跌跌撞撞地跑进办公室,脸色惨白,“我们发现,有一份九鼎集团向萧望之儿子萧辰海外账户转款的核心资金流水,被顾蒹葭备份了,我们找不到备份的位置,也无法销毁!”
澹台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顾蒹葭这个名字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上。这个审计局的副局长,看似温婉,却比沈既白还要难缠,她的专业,她的执着,让他屡屡受挫。
“顾蒹葭……”澹台烬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,“既然她找死,那就遂了她的愿。”
他立刻拿起电话,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,电话接通后,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狠戾:“去省肿瘤医院,盯着顾蒹葭的父亲,还有她的儿子,我要让她知道,和我澹台烬作对,是什么下场。”
挂了电话,他靠在椅背上,揉着眉心,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:沈既白、顾蒹葭、钟离徽,这些人,都必须死。
只有他们死了,大桥案的真相,滨江新城项目的黑幕,才能永远被埋在地下,他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。
就在这时,他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,是萧望之的加密短信:沈既白已向上级纪委提交初步证据,速办,迟则生变。
澹台烬看着短信,瞳孔骤缩,他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纸上写下沈既白、顾蒹葭、钟离徽、陈敬山的名字,每一个名字上,都画了一个叉。
江州的夜色,越来越浓,一场腥风血雨,即将来临。而澹台烬布下的这盘棋,早已没有了退路,要么赢,要么输,赢者生,输者死。
而此刻,公西恪坐在家中的书房里,看着桌上的信封,又看了看书架上沈既白送他的那本《资治通鉴》,手指缓缓抚过书页,眼神里,闪过一丝决绝。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,电话接通的瞬间,他的声音压得极低:“沈书记,澹台烬让我伪造证据,构陷你,他的下一步,是对顾蒹葭的家人动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