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丧着脸:“小姐,我真没用,烧画的时候被殿下逮了个正着!”
宝楹吓了一跳,忙道:“他看到画了?有没有说什么?”
小帘欲哭无泪:“殿下倒没说那画什么,可是罚了我半年的月例,呜呜呜!”
宝楹这么一听放下心来,毕竟她那画也没写宗铎的名字,他还能知道她画的是他不成?
她手一挥,很是豪气道:“半年月例算什么?小姐补给你!”
小帘在施家每个月有五百文月钱,半年的月例,不过是三两银子。
宝楹打开妆台上的乌木匣子,取出一锭银子,拿剪刀铰了约莫三两的重量递给她:“喏,拿好了。”
小帘掂着手里的三两银子,撅着嘴道:“小姐!王府给我的月钱是二两银子呢!”
宝楹睁大眼。
二两月银,那半年岂不是十二两!她如今匣子里也只有二十几两私房银,是万万舍不得拿出十二两给小帘的。
她不由跺了跺脚:“殿下真是的,干嘛要克扣底下人的银钱!扒皮鬼!”
小帘苦着脸道:“小姐,那怎么办啊,你该不会不管我了吧!”
“怎么会呢。”宝楹干笑两声,“当然会补给你啊!不过,是殿下扣的,自然该让他来补。”
“怎么让?”
宝楹转了转眼睛:“讨好他!”
夜色四合,月淡霜浓之时,韫晖堂还亮着灯火。
元仪端着托盘走进来,将一盅白瓷盖碗放在桌边。
“殿下,且歇一会儿,用点宵夜吧。昭明殿送来的莲子燕窝羹,说是王妃亲手炖的呢。”
宗铎本已揭开了碗盖,闻言立刻将盖子放了回去。
“不吃,倒掉。”
元仪捧起沉甸甸的盖碗,温言劝道:“好歹是王妃一片心意,倒掉未免可惜。殿下不要的话,便让人送去给孙姑姑吧?”
宗铎冷笑:“王妃做的东西,我劝你们也不要吃。谁知道里面下了什么料!”
元仪只得依言倒掉了那盅燕窝羹。
不过对着宝楹派过来的小内官如意,他还是很委婉地说道:“殿下感念王妃辛苦,不过,他夜里不吃东西,请王妃今后不必费心了。”
如意回到昭明殿给宝楹传话:“王妃,殿下心疼您夜里下厨辛苦,让您不用再做吃的送过去了。”
宝楹正跟小帘坐在桌边分食莲子燕窝羹,她炖了满满一大锅,反正王府的燕窝不要钱。
送去给宗铎,一是为了给他示好,二来也是找个由头炖东西给自己吃。所以能有什么辛苦的?一点也不辛苦。
宝楹赏了一碗燕窝羹给如意,很大方地说道:“没事!殿下爱吃的话,我天天给他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