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蔬菜,用厨房纸巾将牛排两面的水分吸干,动作利落,赏心悦目。
“你会做饭?”陈清杳要进来帮忙,被段诩淮脚步稍顿,拦在了门外。
他拧两圈现磨黑胡椒罐,用金属夹给牛排翻了个面,放置于一旁。锅里的黄油被迷迭香、大蒜煎出了香气。羊绒毛衣遮不住宽肩窄腰的身形,后腰处松散的系带垂落,显出几分毫不违和的人夫感。
段诩淮:“很意外?”
“有一点。”陈清杳说,“总裁不都是应该是饮食起居都有人照顾么?”
她没有其他的意思,只是单纯没有在生活中接触这种阶层的人,对他的认知完全是基于工作中遇到的老板形象。
“看来你对我的误解很深。”段诩淮失笑,缓声说,“我在伦敦留学了三年,几乎每天都是自己做饭。”
留学的那段日子,发小和另外两位奥地利室友,总喜欢来他这蹭饭,间接练就了段诩淮的厨艺,还顺带多了三个义子。
陈清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,“我读研的时候天天吃外卖。”
段诩淮:“你是哪年读的研?”
“19年入的学。”陈清杳也在琢磨他的履历,他本科是清大的计算系,硕士在剑桥攻读机器智能硕士,据说现在已经演变成了神经人工智能与智能系统哲学,相当热门的专业。他后来在相关领域创业成功,或许有一部分得益于求学时的前瞻性。
段诩淮有条不紊地将蔬菜沥过水,掌背凸起的筋脉竟透着难言的涩气。
“我比你大两届。”他轻扯唇角,“要是早点认识的话,或许我可以承包你的一日三餐。”
早点认识……早点认识也是异地,还有时差。而且那时候他大概并没有被催婚的烦恼,她就更别说了,一天到晚实验室宿舍两点一线,总不能让一位高岭之花屈尊为她洗手作羹汤吧?美梦都不敢这么做。
段诩淮做饭讲究色香味俱全,刚好陈清杳消毒柜里的餐盘偏精致风,经他摆盘,倒是多了几分像模像样的格调。
陈清杳想到他还得开车回去,只开了瓶柚子茶。
今日气氛正合适,段诩淮给她讲了他家里的大致情况。同她想的没错,他家里最难应付的就是爷爷了。并且,这位掌握最高话语权的长辈并不好看这场婚姻。
“下次见面他可能会说一些伤人的话,我提前向你道歉。”
能让她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就够了,总好过到时措手不及。更何况,他们本就是合约婚姻。
陈清杳用刀叉切着牛排,“没事,我能接受。”
两人交换了一些信息,对彼此的熟悉程度更甚。段诩淮收拾完餐桌就离开了,半小时后,她收到他发来的消息。
【我到家了】
她回复了一句:【好】
明明是还不算太熟的合作关系,他和她,却真的有种夫妻相敬如宾的错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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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五,陈清杳忙完,在约定的商场同段诩淮见面。奢侈品商区人流量很大,他站在明晰透亮的大厅里,身姿笔挺,出众到让路人频频回望。
她一眼就看见了他。
“等很久了?”陈清杳解释,“上次给赛诺做的新系统刚交过去,我同事说Klaush挺满意的。”
她穿着浅跟皮鞋,因焦急而加快的步伐让她呼吸显得有些急促,她挽唇一笑,“段先生,谢谢你。”
段诩淮看着她染上酡红的脸,无端想起了雨后海棠,清丽之中透着几分明艳。他静静移开视线,表情温和,“这是你们团队的功劳,我只是恰好给了点方向。”
上直升电梯时,陈清杳脚崴了下,一只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拖住她。
独属于男人身上幽淡的冷木香气扑面而来。
段诩淮垂眸,英俊的面容流露出些许担忧,“没事吧?”
陈清杳想从他怀里出来,可脚踝的刺痛感却让她无法动作。她短促地吸了口气,“我的脚好像崴伤了。”
“脚踝能动吗?”段诩淮问。
她点点头,清亮的瞳眸里浮出因疼痛而牵出的晶莹,“能动,但是有点疼。”
陈清杳坚强惯了,强撑着想要站直,被段诩淮制止:“崴伤了就不要逞强了,不然可能会加重。”
他看似温柔的语气,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大概是意识到他的话语太过强硬,段诩淮另一只手虚扶着她的后腰,“我抱你出去。”
陈清杳没有拒绝。
在人声鼎沸的商场,他将她打横抱起,步入珠宝店。陈清杳耳尖悄然爬升出一抹热意,心跳频率微妙地紊乱。
珠宝店里的Sales见状,迎上来,邀两人去贵宾室暂坐。
“段先生,您对太太真细致。”
他对珠宝店也是这样宣称的?陈清杳听着太太的称呼,有种迷醉的微醺感。Sales拿来各种烫伤药,还有酒精之类的急救用品,关切道:“太太,您稍等,我让商场的医务人员过来。”
陈清杳只是崴个脚而已,哪至于兴师动众。
“不用了,应该过一阵就好了。”
段诩淮单膝蹲下,看向她的眼睛,“冒犯了。”
她能感觉到不同于她的炙热温度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