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勋,看着他身后那些眼神空洞的士兵。他知道,在那种毁天灭地的火力密度下,一个营能顶住三天,已经是奇迹。这是非战之罪。张充弯下腰,用尽全身力气,将跪在地上的余建勋,从泥水里拉了起来。“丢了禹王山,不怪你。”张充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像一剂镇定剂,注入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。“弟兄们,都起来。”“打光了,是条汉子。只要人还在,就有机会把山头再抢回来。”他拍了拍余建勋的肩膀,语气不容置疑。“你现在,立刻带着你的人,去守住后面的李家圩,再给我派几个熟悉这片地形的向导。”“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张充不再看他,而是转过身,看向远处那座被火光映红的山峰。山顶上,一面膏药旗在夜风中若隐若现,像一个巨大的嘲讽。张充的脸上,没有丝毫惧色。他那双儒雅的眼睛里,此刻杀气腾腾。他没有选择就地构筑防线,等待天明,那等于把主动权交给了鬼子。他要趁鬼子刚刚占领阵地,立足未稳,打他一个措手不及!张充从怀里,掏出一块银色的怀表,看了一眼时间。距离拂晓,还有三个小时。足够了。他转头,对着身边的参谋长。“准备进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