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以前生病了,总想着吃什么药能好。现在才晓得,这药啊,压根就不是地里长出来的草,而是土里长出来的念头。土好了,念头正了,人就没病了。”
当晚,林墨做了一个梦。
她梦见苏烬宁站在无垠的田野中央,两手空空,没有银针,没有药箱。
她什么也没做,只是脱了鞋,赤着脚,在松软的泥土上,轻轻踩了踩。
林墨猛然惊醒。
她将身边最后一本、记录着无数疑难杂症孤例的私人医案,一页一页,撕得粉碎。
她没有烧,也没有埋,而是走到屋外,将那些碎纸屑,混入农家积存的肥料之中,一遍一遍,搅拌均匀。
晨光熹微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。
林墨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尘土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第一次觉得自己,真正成了一个“活人”,一个与脚下土地共同呼吸的活人。
又是数月过去,天下迎来久违的安宁。
这一日,是春社日,祭祀土地神,祈求丰收的日子。
萧景珩没有摆驾,也没有随从,独自一人,换上寻常衣袍,从宫门步行入城。
街巷里洋溢着节日的喜悦,却不喧闹。
他走过一处街角,忽然顿住了脚步。
一阵清脆而陌生的欢笑声,从前方的小广场传来。
那笑声属于孩童,充满了勃勃的生机,但夹杂在其中的,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、极富节奏感的呼喝与拍击声,像是一种全新的游戏,一种他所不熟悉的、正在这片土地上悄然诞生的崭新韵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