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。
殿角那座巨大的铜漏,原本规律的“滴答”声,骤然停止。
最后一滴水悬在漏嘴上,迟迟不肯落下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沈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心口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“咔嚓”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那一瞬间,他瞳孔深处掠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猩红,那是蛊虫即将反噬的征兆。
但他握着林清瑶手腕的手,却像是触电一般,猛地松开了。
不是因为怕,而是因为痛。
那种痛,足以让一个铁打的汉子瞬间失去所有力气。
“滚……”
沈渊咬着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一个字。
林清瑶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,后退半步,行了个礼。
“臣女告退。”
她转身走出御书房,脚步平稳,没有一丝慌乱。
直到走出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被冷风一吹,她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湿透。
刚才那是在赌命。
赌沈渊对真相的渴望,压过他对皇权的执着。
好在,她赌赢了。
林清瑶把手缩回袖子里,手指触碰到那枚玉蝉。
原本冰凉的玉蝉,此刻竟然微微发烫,甚至在轻微地震动。
那是里面的“眠藤露”有了反应。
这说明……
楚晚晴带来的那只骨匣里的东西,已经闻到了味儿,正在回应这边的召唤。
那个老妖婆,果然也耐不住性子了。
林清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乌云压顶,正午将至。
朔日里阳气最盛的午时,也是阴煞之气反扑最凶的时刻。
一场好戏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