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酒也太吓人了，我才喝一口，就流了这么多血，得吃多少好东西才能补回来啊！”
外婆看着满地狼藉，心疼得直咂嘴。
陈晨找来扫把，将沾血的卫生纸一股脑扫进垃圾桶，又拿抹布仔细擦净桌面，这才重新坐下，神色认真了几分。
“我发现一个问题。”
话音刚落，五双眼睛“唰”地一下齐齐看向他，连刚才还心有余悸的外公，都立刻竖起了耳朵。
“我刚才扫地时留意过，纸上的血全是暗红色的。”
陈晨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按常理，流这么多血，人早该头晕乏力了，可你们看看，咱们谁有虚弱的样子？”
众人闻言一愣，下意识互相打量。
外公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又活动了几下胳膊腿，眼睛慢慢亮了“哎，还真是！我不但不晕，反倒觉得浑身轻快，连筋骨都松快了不少！”
陈父也连连点头“我也是，刚才看着流了那么多血，现在反而精神得很，一点虚的感觉都没有。”
陈晨这才缓缓开口“我猜，这红色葫芦里的根本不是普通的酒，更像是一种……类似于电视剧里能排出血液里杂质的东西。
流出来的暗红色血，是咱们身体里淤积的淤血和杂质。
流得越多，说明排得越干净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外婆半信半疑，却也下意识感受了下身体，只觉得气血比平时顺畅了许多。
“肯定是这样。”陈晨语气笃定。
“哪有流这么多血还生龙活虎的道理？这酒看着吓人，实则是大补，把血液里的脏东西排出去，身体只会比以前更好。”
外公一听，眼睛瞬间瞪得老大。
刚才还被他嫌吓人、推到角落的红色葫芦，此刻在他眼里仿佛散发出了诱人的光。
他搓了搓手，看向陈晨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“晨娃子，你说……这酒，还能再喝不？”
“每次少喝一点，应该没事。”
外公一听，立刻悄悄探出手，把远处的红色葫芦轻轻捞回怀里，宝贝似的紧紧护着。
其他人没留意外公的小动作，都聚精会神听着陈晨的分析。
“所以我大致猜了猜，红色葫芦的酒能排出血液里的毒素杂质，橙色的可以强健筋骨，黄色的——”陈晨顿了一下，目光轻轻扫过身旁的季云丽，才继续说。
“黄色的是药酒，能增强体质。
绿色的是植物酿的酒，青色是果酒，紫色是粮食酒。”
“就剩一个蓝色的，还不知道是什么酒。”
陈晨把所有葫芦的功效大致说清，又将昨天开过的青色果酒和紫色粮食酒，一一倒给众人品尝。
陈父喝完咂了咂嘴，手不自觉就伸向了黄色葫芦，想尝尝那药酒的滋味，却被陈晨伸手轻轻拦住。
“爸，这个酒，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喝。”
陈父恋恋不舍地看了黄色葫芦好几眼，虽不明白缘由，却也没再多问，乖乖收回了手。
此刻，桌上就剩蓝色葫芦还没打开过。
“外婆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陈晨看向外婆，眼里满是温和的鼓励，“就差你没试过了。”
外婆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“我不会唱歌啊……”
她心里也是好奇得很，可屋里这么多人，她实在不好意思。
“外婆，你就唱小时候给我唱的那首童谣就行，我最爱听了。”陈晨笑着哄道。
外婆犹豫了片刻，实在架不住心里的好奇，又看了看众人期待的眼神，终于松了口，还特意小声叮嘱“那我唱了，你们都不准笑我。”
说完，她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，用带着乡土气息的软糯调子，轻轻哼了起来
“天黑黑，要下雨，小宝宝，快回家，外婆给你打糍粑……”
歌声刚落，桌上的蓝色葫芦突然“嗒”的一声，盖子竟自己弹开了。
一股清甜的香气瞬间喷涌而出，混着玫瑰的柔、桃花的甜……还有淡淡的酒香萦绕其间，清雅又醉人。
仿佛把一整个春日的花海，都凝缩在了这小小的葫芦里。
“好香啊！怎么会有这么香的酒！”陈母忍不住惊叹，鼻尖轻嗅，只觉得心神都跟着舒畅起来。
“我好喜欢这个味道，闭上眼睛，就像好多桃花在我身边盛开。”季云丽有些沉醉，鼻尖轻轻翕动，连眉眼都柔和了几分。
陈晨也深吸一口气，只觉那香气清冽绵长，顺着鼻腔一路沁入心脾，连精神都为之一振。
他拿起蓝色葫芦，给大家一人倒了一点。酒液呈淡淡的蓝色，澄澈透亮，像动漫里澄澈的晴空，泛着柔和的光。
外婆看着那杯泛着柔光的酒，又想起自己刚才哼的童谣，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“就是随口唱的，没想到还真管用。
这葫芦可真有意思，还要唱歌才能打开。”
陈晨笑着抿了一小口，酒液入喉，清甜不腻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，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，连呼吸都带着香味。
季云丽也浅尝了一口，脸颊因喝多了酒而泛起淡淡的红晕，声音软软的“像喝了一口春天的露水，我觉得我现在呼吸都是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