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名字倒像个矮人。你这身伤,是在铁荆棘丘陵留下的?”
“是,陛下。”布雷克坦然回答,“左肩的爪痕是狼骑兵的座狼留下的,胸甲上的凹痕是被兽人重锤砸的,至于这些血迹……大部分不是我的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却透着身经百战的铁血气息。
“好!像个战士的样子!”穆拉丁满意地点点头,这才伸手接过卷轴。他没有像精灵女王那样用魔法去共鸣,而是直接“嗤啦”一声,粗鲁地扯开了封印的火漆,将卷轴展开。他阅读的速度极快,铜铃眼中光芒闪烁,时而皱眉,时而咧嘴。
“‘金刚比蒙’……果然,那些老石匠说的传说是真的。”穆拉丁低声嘟囔了一句,然后看向布雷克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与嘲讽:“盟约?哈!老子早就跟你们那个酸溜溜的外交官说过,那群绿皮杂碎和他们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刨出来的石头猴子,是所有人的麻烦!不是你们人类自己的破事!你们国王和那些整天算计金币的贵族,早干嘛去了?黑铁要塞被围的时候,老子就说要派雷霆先遣队过去帮忙,你们怎么回的?‘矮人的好意心领了,但这是人类的内务,不便劳烦’?现在好了,要塞破了,丘陵垮了,王都要被踩扁了,才想起来还有份祖宗签的合同能用了?!”
布雷克将军面对矮人王的怒火,没有退缩,反而迎着他的目光,声音同样提高,带着压抑的悲愤与自责:“陛下骂得对!是我等人王与贵族短视愚蠢,傲慢自大,未能早日洞察兽人灭族野心,听不进忠言,舍不得利益,终酿此弥天大祸!北方军团三十万兄弟,如今十不存一!铁荆棘丘陵八万援军,血染荒山!无数城镇化为焦土,亿万子民流离失所,即将惨遭屠戮!”
他向前一步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,却更加铿锵:“陛下!矮人族以信义立世,以勇武称雄!矮人的承诺,重于山岳;矮人的战斧,从不对友邦!难道今日,真要坐视盟友被灭,兄弟之族被屠,然后独自面对整合了人类土地资源的兽人兵锋,面对那根本不知疲倦、不知疼痛的比蒙铁蹄吗?!熔岩山脉虽险,比蒙若至,它能撞碎黑铁要塞的城墙,就不能撞塌锻炉城的大门?它能踏平铁荆棘丘陵,就不能碾碎熔岩通道?到那时,矮人是要在岩浆里和石头猴子打水仗吗?!”
这番话,如同一记重锤,砸在每一个旁听矮人的心头。矮人们崇尚勇武、荣耀与信义,最看不起背信弃义与怯懦。人类将军没有哀求,而是直指矮人的信条与现实的危机,甚至还带着一种“你们矮人要是怕了就算了”的激将意味。
周围的矮人工匠、守卫们开始躁动,交头接耳,眼中燃起怒火——不是对人类,而是对兽人和比蒙的怒火,以及对人类将军话语中隐含的“矮人可能畏战”的愤慨。
“砰!”穆拉丁重重一掌拍在旁边一个废弃的铁砧上,将铁砧拍得火星四溅。“说得好!格朗尼的胡子!骂得痛快!”他不但没生气,反而咧开大嘴,哈哈大笑,笑声震得熔炉火焰都冲天而起,“这才像条铁骨铮铮的汉子!比那些整天穿得花里胡哨、说话拐弯抹角的人类软蛋强一万倍!没错!矮人从古至今,从不出卖盟友,也从不怕任何敌人!石头猴子?老子正好手痒,缺个够分量的铁砧,试试这把刚打完的‘碎颅者’够不够劲道!看看是它的脑袋硬,还是老子的锤子硬!”
他猛地转身,面向整个熔炉大厅,声音如同爆发的火山,在巨大的洞窟中轰鸣回荡:
“传老子命令!”
所有矮人,无论正在做什么,立刻停下动作,挺直身躯,目光灼灼地望向他们的王。
“‘熔炉守卫’军团,全员取消休假,检查装备,搬运弹药!把所有仓库里吃灰的大家伙都拉出来晒太阳!”
“‘雷霆先遣’军团,给老子把靴子上的灰擦干净,磨利你们的斧头和战锤!你们是前锋,别给矮人丢脸!”
“‘重锤粉碎者’兵团,还有‘风暴之锤’炮兵大队,把你们那些宝贝疙瘩——破城锤、地精撕裂者(矮人对大型攻城器械的蔑称,实则是他们的重型弩炮和投石机)、还有刚完工的十门‘龙吼炮’,全部给老子装车!一个螺丝都不许少!”
穆拉丁每喊出一个名字,就有一个矮人将领或工头站出来,挺胸应诺,眼中战意沸腾。
“目标——”穆拉丁铜须的声音达到顶峰,他抓起刚刚锻打完成、依旧散发着高温与星光的“碎颅者”战斧,斧刃直指东南方向,仿佛要劈开群山,“铁砧堡旧址!去和那些长耳朵的精灵碰头!告诉他们,矮人的铁砧和麦酒已经准备妥当,就等他们的箭矢来蘸火,等他们的魔法来附魔了!”
“为了荣耀!为了盟约!为了熔炉与群山!”矮人们齐声咆哮,声浪几乎要将洞顶震塌。锻打声、欢呼声、武器碰撞声汇成一片,整个锻炉城瞬间进入了狂热的战争状态。
“不过——”穆拉丁忽然收起笑容,铜铃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精明的光芒,他转向布雷克将军,搓了搓粗糙的手指,“矮人的援军可不是白给的,这是生意,懂吗?仗打完了,不管输赢,有几个条件,你们国王得答应。”
布雷克将军立刻躬身:“陛下请讲!只要人类不亡,一切条件都可商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