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,头发盘起,脖子上戴了串珍珠项链。她看见慕星晚,眼睛亮了一下,又很快垂下眼,继续泡茶。
“坐。”慕长风说。
慕星晚在客位上坐下。
沈清递过来一杯茶:“尝尝,今年的明前龙井。”
慕星晚接过,抿了一口。茶汤清亮,回甘绵长。
是好茶。
“像。”慕长风看着她,缓缓开口,“跟你爷爷年轻时候,一模一样。”
慕星晚放下茶杯。
“大伯找我,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?”
慕长风笑了。
“直接,痛快。”他说,“不愧是能在傅怀瑾手底下干到副总的人。”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慕家的情况,你应该已经查过了。”他说,“我也不瞒你。很糟,比外面传的还要糟。”
慕星晚没说话,等他往下说。
“我两个儿子,一个在硅谷搞ai,一个在巴黎搞艺术。都不愿意回来。”慕长风说,“我弟弟那边,盯着董事长的位置盯了三年。那几个元老,墙头草,风吹哪边倒哪边。”
他放下杯子,看着慕星晚。
“慕家需要一个人,能镇得住场子的人。”
“所以您找了我?”慕星晚问。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慕星晚说,“我才二十七岁,在商场上算新人。慕家那么多旁支,那么多小辈,为什么选一个二十多年没联系过的侄女?”
慕长风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,推过来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慕星晚翻开文件夹。
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。从她进傅氏开始,到拿下生物科技项目,到处理王振海事件,到二期项目规划……每一件大事,都有详细的记录和分析。
最后一页,是手写的一行字。
“此女有雷霆手段,亦有菩萨心肠。可托付。”
字迹苍劲有力,是慕长风写的。
慕星晚抬起头。
“我观察你半年了。”慕长风说,“从你进傅氏,我就开始关注。傅怀瑾那个人,眼高于顶,能让他这么看重的人,不简单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。
“王振海那件事,你处理得很漂亮。该狠的时候狠,该留余地的时候留余地。新能源投资失败,我那个好弟弟也想把责任推给下面的人,学学你的手段。”
慕星晚合上文件夹。
“您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不是让你接手整个慕氏。”慕长风说,“你没那个时间,也没那个必要。”
他身体前倾,眼神认真。
“我想聘请你,做慕氏的战略重组顾问。负责清理不良资产,整合业务线,稳住核心团队。期限一年。”
“报酬呢?”慕星晚问。
“慕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慕长风说,“还有,慕家家族基金,百分之十的托管权。”
慕星晚心里一震。
这个报酬,太重了。
重到不像聘一个顾问,更像找继承人。
“大伯,”她轻声说,“您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我给你的考验。”慕长风说,“也是给你的机会。一年时间,如果你能让慕氏起死回生,证明你有这个能力。到时候,这个位置,我名正言顺地交给你。”
他看着她,眼神里有期待,也有疲惫。
“如果你做不到,股份和托管权还是你的。就当是我这个大伯,给侄女的一点见面礼。”
茶室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茶水煮沸的声音,咕嘟咕嘟。
慕星晚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,脑子里飞快地计算。
百分之五的股份,按慕氏现在的市值,值十五个亿左右。家族基金的托管权,意味着她有权决定慕家一部分资产的投向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她做成了,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接手慕家。
一个传承了三代的商业帝国。
风险很大,但回报更大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慕星晚说。
“应该的。”慕长风点头,“三天。三天后给我答复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这件事,先别告诉你爸妈。等你想好了,我亲自去跟他们说。”
慕星晚点点头。
沈清又给她续了杯茶。
“星晚,”她轻声说,“你大伯是真的没办法了。慕家……不能倒在我们这一代手里。”
慕星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里软了一下。
“我会认真考虑的。”她说。
从慕家老宅出来,已经晚上十点了。
慕星晚坐进车里,没马上开走。她拿出手机,想给傅怀瑾打电话,又放下了。
这件事,她得自己想清楚。
手机震了,是妈妈发来的消息。
“闺女,什么时候回来?妈给你炖了汤。”
慕星晚看着这条消息,鼻子有点酸。
她回:“马上。”
车子发动,驶下山路。
回到家里,爸妈果然都没睡。妈妈在客厅看电视,爸爸在阳台抽烟。
“回来了?”妈妈站起来,“汤还热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