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他俩连在一起。
他想起小时候还因为这个跟妹妹吵过架,说她画得不对。
现在他觉得,妹妹画得挺对的。
他和妹妹,就是连在一起的。从小就是,以后也是。
庆功宴结束,客人都走了。一家人坐在客厅里,都有些微醺。路知微靠在哥哥肩上,路承屿难得没推开她。苏清然和路子矝坐在对面,看着两个孩子,眼里都是笑意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苏清然轻声说,“一眨眼,微微都会画画参加展览了,承屿都要上大学了。”
路子矝握住她的手:“再快,有些东西也不会变。”
他看向墙上那幅画。
三岁半的女儿,一支口红,一面白墙。歪歪扭扭的线条,抽象得可笑的全家福。
但他就是舍不得摘下来。
那是女儿最初对“家”的理解,是最纯粹、最直白的表达。没有技巧,没有修饰,只有满满当当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爱。
后来路知微在艺术界小有名气,有记者采访她,问她的创作灵感来源。她想了想,说:“我父亲在我三岁半的时候,把我第一次涂鸦的作品裱起来挂在了家里。他告诉我,那是艺术,是天才的表达。从那以后,我就觉得,画画是件特别美好的事。”
记者很好奇:“能看看那幅作品吗?”
路知微笑了:“在我家客厅墙上挂了二十多年了,现在还在那儿。”
采访播出后,很多人被这个故事打动。有艺术评论家说,那是他听过的最好的美育故事——不是教孩子怎么画,而是告诉孩子,你画的每一笔都值得被珍视。
路子矝看到报道,给女儿发了条信息:“你三岁半那幅画,现在成艺术圈佳话了。”
路知微回得很快:“那还不是因为爸爸你有眼光,能从一堆乱线里看出艺术价值。”
路子矝看着信息笑了。
他不是有眼光,他只是爱女儿。
爱到觉得她随手画的每一条线,都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