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想:“比如上周,他说王阿姨会做红烧排骨,果然做了。后来我问他怎么知道的,他说看到王阿姨买了排骨和土豆。”
“那就是看见的嘛,”予乐说,“不是知道的。”
“可我就没看见呀,”承屿说,“我也在,我就没注意。”
知屿放下笔:“承屿,这些没什么神奇的。你多看看,也能知道。”
“可我看不到呀。”承屿说。
“慢慢学。”知屿说。
从那天起,承屿开始学“看”。
他走路看地上,看蚂蚁怎么爬,看树叶怎么落。
看了一天,什么都没看出来。
第二天他去找知屿:“知屿哥哥,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?”
知屿问: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“看到蚂蚁在搬家,”承屿说,“可这能知道什么?”
“蚂蚁搬家,可能要下雨,”知屿说,“但不一定。”
“哦……”承屿又蔫了。
予乐看他这样,拍拍他肩:“别灰心。我大哥就是特别细心。”
“可我也想细心。”承屿说。
“那多跟他玩,”予乐说,“看他怎么看的。”
承屿真这么做了。
接下来几天,他跟知屿形影不离。
知屿看书,他看书——虽然看不懂,但看。
知屿看窗外,他也看窗外。
知屿安静坐,他也安静坐。
但还是什么都“感觉”不到。
周五晚上,两家人一起吃饭。
路子矝看儿子老往知屿那边瞅,笑了:“承屿,你这么喜欢知屿哥哥?”
“嗯!”承屿点头,“知屿哥哥能知道要下雨!”
“哦?”路子矝有兴趣了,“怎么知道的?”
承屿把下雨的事说一遍。
大人们都笑了。
傅怀瑾说:“知屿那孩子心细。那天早上我手机屏幕亮了,上面有天气预报,虽然我没仔细看,但他可能瞟到了。”
承屿愣了:“什么预报?”
“天气app的推送,”傅怀瑾说,“每天都有。我那天早上收到了,但没点开。知屿可能看到了。”
承屿看向知屿:“知屿哥哥,是真的吗?”
知屿点点头:“嗯。我看到傅叔叔手机屏幕亮,上面有个小雨的图标,还有‘15:00’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承屿有点失望。
“我说了是感觉,”知屿说,“那个图标就是感觉的一部分。”
承屿不说话了。
原来不是“知道”,是看到了天气预报。
他心里空了一下。
予乐看出他不高兴,说:“那也很厉害呀!我就没看到。”
“对,”慕安说,“看到并记住,就是能力。”
路子矝摸摸儿子头:“承屿,知屿哥哥确实细心,这是你要学的。但世界上没有真的‘知道未来’,只有仔细看,认真想。”
承屿点点头:“哦。”
但他心里还是有点……说不上的感觉。
好像一个特别亮的泡泡,“啪”一下破了。
原来知屿哥哥不是有魔法,只是看到了手机。
那天晚上回家,承屿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。
知微小声问:“哥哥,你不开心吗?”
“没有,”承屿说,“就是……没意思。”
“为什么没意思?”
“我以为知屿哥哥很神奇,”承屿说,“结果不是。”
“可知屿哥哥还是很厉害呀,”知微说,“他能看到那么小的东西。”
“嗯。”承屿应了一声。
“而且,”知微说,“就算看到了,也不是谁都能记住。知屿哥哥看到就记住了。我就记不住,你记得住吗?”
承屿想了想,他记不住。
他经常看了就忘。
知屿看到了,能记住,还能说出来。
这好像……也挺厉害的。
第二天,承屿又去傅家。
这次他没问“还能知道什么”,而是问:“知屿哥哥,你怎么记住那么多事的?”
知屿在收拾书包,想了想:“不知道。就是……看到了,就记住了。”
“教教我嘛。”承屿说。
“这个不好教,”知屿说,“但你可以写下来。看到什么,写下来,就容易记住了。”
“写下来?”
“嗯。”
承屿真找了个小本子,开始写。
“今天看到王阿姨买了西红柿,红红的,大大的。”
“看到花园里有三只麻雀,在吃面包屑。”
“看到予乐姐姐搭积木,搭到一半‘哗啦’倒了。”
写了几天,他发现,写下来的东西,真的容易记住了。
而且写着写着,他开始看到更多东西。
王阿姨买的西红柿有几个?麻雀的羽毛是什么颜色?予乐姐姐的积木为什么倒?
这些东西,以前他根本不注意。
现在注意到了。
周五下午,孩子们在傅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