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。”
“什么挺好的?”
“你高兴,就挺好的。”慕安说,“大哥你总是什么事都自己扛着,能有人让你高兴,挺好的。”
念安看着他,心里一软。他伸手揉了揉慕安的头发:“你才九岁,怎么懂这么多?”
“书上看的,”慕安躲开他的手,“有本书里说,真正的强大,不是什么都自己扛,而是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依靠别人。”
念安愣了一下:“你看的什么书?”
“图书馆借的,”慕安有点不好意思,“讲怎么交朋友的。”
念安笑了:“那本书说得对。”
晚饭时,燕婉做了火锅。天气冷了,吃火锅正合适。热气腾腾的锅子摆在桌子中央,牛肉片、羊肉卷、豆腐、青菜摆了一圈。
予乐抢着下肉,被燕婉拍了下手:“急什么,还没开锅呢。”
“妈我饿了嘛。”予乐委屈。
“饿也得等,”燕婉说,“去,叫知屿出来吃饭。”
知屿从琴房出来,手里还拿着琴谱。她在慕安旁边坐下,小声问:“慕安哥哥,你复赛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还行,”慕安说,“就是有点紧张。”
“别紧张,”知屿认真地说,“我钢琴老师说,紧张的时候,就想想自己最喜欢的东西。她说,心里有光的人,走到哪里都不会害怕。”
慕安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老师说得真好。”
“嗯,”知屿点头,“她还说,音乐和喜欢一样,都是心里的光。”
火锅开了,热气冒上来,模糊了每个人的脸。予乐抢着捞肉,烫得直哈气。慕安给知屿夹了块豆腐,知屿小声说谢谢。傅怀瑾和燕婉说着工作上的事,偶尔给孩子们夹菜。
念安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团火更旺了。热热的,暖暖的,像这锅火锅一样,咕嘟咕嘟地冒着幸福的气泡。
他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句话:“家的意义,不在于房子有多大,而在于里面有多少笑声。”
现在他懂了。
吃完饭,念安回房间。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封信,又看了一遍。林晓薇的字很秀气,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。信纸的角落还画了几片雪花,小小的,很精致。
他把信小心地放进抽屉里,和慕安的竞赛证书放在一起。然后拿出手机,给林晓薇发了条信息。
“在干嘛?”
“写作业,”林晓薇回,“数学卷子,好难。”
“哪道题不会?”
“最后一道大题,函数那个。”
“拍给我看看。”
林晓薇拍了照片发过来。念安看了看题,在草稿纸上写下解题步骤,也拍了过去。
“看懂了吗?”
“看懂了!你好厉害!”
“不是我厉害,是你笨。”
“傅念安!”
念安笑了,放下手机,摊开作业本开始写作业。窗外的雪还在下,越下越大,在玻璃上积了薄薄一层。
他写着写着,忽然停下笔,看向窗外。路灯的光里,雪花像无数只白色的小蝴蝶,翩翩飞舞。
他想起了林晓薇画在车窗上的那个爱心。
想起了她塞给他信时,红着脸跑开的样子。
想起了她说“愿我们都能成为彼此青春里最温暖的那束光”。
嘴角不自觉地又上扬了。
他想起很久以前,爷爷还在世时跟他说过一句话:“孩子,记住,真心对真心,才是最长久的路。”
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。
他拿起手机,给林晓薇发了最后一条信息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放下手机,他继续写作业。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窗外的雪安静地下着,世界很安静。
但他的心里,有一整个春天在发芽。
就像林晓薇说的那样,十六七岁的喜欢,是最干净的。
干净得像这场初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