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谭行:
“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谭行咬紧牙关,没说话。
他当然知道——如果谭虎真的已经没救,如果邪神降临已成定局,那么唯一的选择,就是连同谭虎一起,將仪式彻底摧毁。
哪怕那意味著
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。
通道前方,忽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。
战术手电齐齐熄灭。
黑暗中,只有眾人压抑的呼吸,以及通道深处那越来越近的、如同无数节肢动物爬行的窸窣声响。
“来了。”
於信瞳孔微缩,掌心金色罡气悄然凝结成一柄三尺战刀。
下一秒——
“嘶——!!!”
刺耳嘶鸣炸响!
黑暗深处,数十道暗红身影如鬼魅般扑出!它们有著近似人类的轮廓,但肢体扭曲,关节反折,体表覆盖著灰黑色的角质层,双手已化作锋利骨刃!
正是灵瞳那种“剥皮者”!
但数量是之前街面上的十倍不止!
“杀!”
於信只吐一字,战刀已化作金色匹练斩出!
“鐺鐺鐺——!!!”
骨刃与战刀碰撞,火星四溅!
几乎同时,谭行等人悍然出手!
“雷法五雷正法!”
张玄真手中雷纹古剑闪烁泪光,通道內瞬间被刺目雷光填满!
雷霆至阳至刚,正是邪祟克星,冲在最前的几只剥皮者被雷光吞没,体表角质层瞬间碳化崩裂!
“武骨神通——万里冰封!”
慕容玄玄瞳怒张,双眼之中爆发摧残玄光,如寒冬飘雪,森寒彻骨,所过之处剥皮者动作肉眼可见地迟缓,隨即被紧隨其后的谷厉轩一枪捅穿心臟!
“雷火焚劲!”
雷炎坤双拳赤红如烙铁,一拳轰出,炽热罡气將三只剥皮者直接点燃,在通道內化作翻滚的火球!
但剥皮者实在太多了。
而且它们根本不怕死,前赴后继,甚至用身体堵住通道,只为拖延时间!
“它们在拖延时间!”
於信一刀斩碎两只剥皮者,目光穿透混乱战场,看向通道尽头——那里,暗红光芒已如呼吸般明灭,邪异波动越来越强!
“谭行!慕容玄!张玄真!你们三个跟我突进去!其他人挡住这些鬼东西!”
“是!”
三人齐喝,紧隨於信,四道身影如尖刀般撕开剥皮者的防线,朝著通道尽头狂飆突进!
而就在他们衝破最后一道阻拦,踏入一处宽阔地下空间的瞬间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恐怖的邪能威压如山崩海啸般扑面而来!
於信瞳孔骤缩。
眼前,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地下空洞。
空洞中央,三米高的透明容器內,谭虎悬浮其中,体表黑色纹路已蔓延至眉心,正向著最后的心臟位置疯狂匯聚!
容器外,覃玄法黑袍猎猎,双手结印,脚下血色法阵光芒已炽烈到刺目!
而更让於信心头沉到谷底的,是覃玄法身后——
站著三道身影。
左边一人,身形佝僂如猿,披著破烂斗篷,看不清面容,但手中一根白骨法杖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。
右边一人,竟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,白衣胜雪,眉眼清秀,嘴角噙著一丝天真又残忍的笑意,正把玩著掌心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暗红能量。
而中间那人
於信认得。
“恶兆”。
三年前,岭南道首城,粤广市“血月之乱”的主谋之一,联邦s级通缉犯,外罡巔峰修为,曾一人搏杀三位同境巡夜使,最终重伤遁走,消失无踪。
他竟然也在这里!
“於大总管,终於见面了。”
正缓缓隔著玻璃器表面,缓缓抚摸的覃玄法缓缓转身,脸上露出笑容:
“但你们来不及了!”
话音落。
容器內,谭虎猛然睁眼!
瞳孔之中,漆黑如墨,再无半点人类情感。
只剩下纯粹的漠然。
北疆兵部家属区,甲字独栋公寓。
深夜的客厅,终端屏幕的幽蓝冷光像一层霜,敷在秦怀化那张曾经张扬、如今却只剩晦暗的脸上。
电视里,紧急通告的红光机械地扫过房间每个角落。
女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针,扎进他耳中:
“全城戒严所有市民请勿外出旧工业区方向检测到高能量反应”
秦怀化右手死死攥著那台军方制式终端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屏幕上的信息流永无止境——前线战报、伤亡统计、求援坐標每一条都在告诉他,外面的世界正在燃烧,
而他,如今却像个精致的瓷器,被安安稳稳供在这栋绝对安全的公寓里。
废物。
这个词在他脑海里翻滚,灼烧著他的尊严。
他秦怀化,统武天王的嫡孙,如今却像个真正的废物,被圈在这栋安全的公寓里,只能看著,听著,什么都做不了。
“谭行”
右手腕上,那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