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在茶罐与她之间来回了一次,最终什么也没多问,只将那罐茶捧起来在掌心里掂了掂,说:贵人,这茶罐的封口扎得挺讲究。然后将茶罐推回了李萱面前,低头继续喝碗里剩下的粥,嘴角却弯着一道极浅的弧,像是一个刚确认了什么事实却决定不戳破的、暖融融的秘密。
夜里李萱坐在灯下整理窗台上那些从南边寄来的东西。竹筒里的梅子汁已经喝完了,筒身还残留着淡淡的果香;竹根雕的鹞鸟翅尖被窗外的月光照得温润透亮;海螺壳的螺纹深处还隐约能听见回音,像潮水退了很久以后留在壳中的最后一声叹息。她将每一样东西都摸了摸、看了看,心里没有什么波澜起伏的念头,只是觉得它们都在该在的位置上——窗台不大,正好摆得下这些小东西,多一个挤了,少一个空了,如今这样刚刚好。
她起身吹熄了灯,月光从窗外漫进来,将整间暖阁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白。窗台上那些小物件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,被月光拉得又长又浅,像一圈被锚定了的、不再需要航行的细碎岛屿,各自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安安静静地待着。李萱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风从窗缝里渗进来,带着石榴花渐渐沉静的气息——夜里的花不像白日那样张扬了,香气收敛成了细细的一缕,像一段被压低了嗓子的、温和的呓语。
她转身走进夜色里,顺手将暖阁的门在身后轻轻带上了。
👉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