睫毛轻轻浅浅地拂动。两人的视线在空气撞了一下,彼此都顿住,但又都互相凝着,没有移开视线。
氛围不知怎么变得有点粘稠。
谢屹忱喉结微滚了滚,直勾勾地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怎么?怕我也吃坏肚子?”
“……”
“放心。一桶泡面而已。”撩了下皮,弯着唇压低嗓音,“我身体素质还可以。”
“……”
没人在担心这个。
宁岁默着声拿过手机,终于想起问:“胡珂尔呢?”
说曹操曹操到。
极具穿透力的女声透过门缝传了:“呜呜我可怜的岁儿,皮蛋瘦肉粥驾到,爸爸了,你千万坚.挺住啊啊啊!”
“……”
胡珂尔推门的时候谢屹忱站了起。
她俩应该有很多话聊,一手揣着口袋,一手拎着手机,低敛下:“我先回去了,有事发消息。”
宁岁简单嗯了声,胡珂尔的视线在两人间悄无声息游走了一圈,谢屹忱没多说什么,出去后还帮她们掩上了门。
胡珂尔这大胆地释放了自己贼兮兮的眸光,目光炯炯地看着宁岁。
——她前在云南的时候老觉得哪里不对劲,这时仔细一回忆,蓦地发现了很多前忽视的蛛丝马迹。
但是。
“先不说这个,”胡珂尔收放自如,正经道,“你先给你妈回个电话吧。阿姨快急疯了。”
宁岁没看她,哦了声,低头看屏幕。
一看又二三十个电。
微信十条消息,问她到底在哪儿。
胡珂尔:“阿姨可是发现联系不上你,后打我这边了,我跟她简单说了下状况。”
顿了顿,“不过我没说是肠胃炎,说你月经,运动太剧烈,免得她又觉得你不好好吃饭。”
胡珂尔也算是了解芳芳,真说是肠胃炎,估计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又得崩盘。
实这件事说也怪她自己。
本没什么事的,但谁让她上场前手贱去撩了芳芳一下,估计她没隔多久回问比赛结果如何。可是到现在三个半小时都没有应答,以芳芳的性格,肯定得打爆她电话。
宁岁给夏芳卉打了个电话,对方接起问她感觉如何,然后马上说怎么月经还去参加比赛。
“你自己的身体只有你自己负责,不像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了,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出大问题的,可以后怀孕生小孩都有后遗症!”
夏芳卉一生气喜欢夸张扯远,讲以后的事情,宁岁很抗拒听到这些。
她觉得未的压力不应这样提前预支到自己身上,每个阶段都有独属于这个阶段的烦心事。
宁岁很虚心地认错:“知道了妈,我现在没事了,活蹦乱跳的,立即参加铁人三项的种。”
夏芳卉叨叨她:“你别不当回事儿啊你,我跟你说,多穿件衣服,北京天气变冷了吧?需不需我买棉袄寄过去?”
“不用不用!我不是带了好多秋裤吗,真的够穿!”
大概讲了十多钟,终于挂了电话。
安全着陆,宁岁松了口气。
胡珂尔掀开塑料盖子,将热气腾腾的粥碗递给她:“刚谢屹忱出去吃饭的时候我在这陪你,你有个室友都看过。”
宁岁查看未读消息,确实宿舍群里都快炸了,也是乎99+消息,都在关心她的情况。
梁馨月是看了她比赛的,两个人虽然错过了,但是也听说了这件事。
宁岁回复:【我刚醒,没事啦!】
梁馨月秒回:【呜呜呜,前吓我了!】
毕佳茜:【我也是啊啊啊】
俞沁: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】
岁岁岁:【放心放心,打了吊瓶,感觉好很多~】
退出,还有年级群里一些的同学,或目睹了现场,或听到消息,都询问她有没有事。
宁岁一一回完消息,放下手机,埋头喝了一大口粥,觉得空空如也的肠胃舒服了不少。
不经意抬眸,发觉胡珂尔目不转睛地看着她,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弧度,还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:“嘿嘿,嘿嘿。”
宁岁:“……”
“你笑什么?”
胡珂尔:“老实交代吧,你和谢屹忱什么情况?”
宁岁:“什么?”
胡珂尔现在处于兴奋到无比上头的状态,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个惊天大秘密,都不想提出论据论证了,直接手机递给她:“自己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