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了一瞬,只有窗外的雨声。
梁晚辰垂下眼,摆弄着手里多馀的毛巾边角。
靳楚惟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,象是朋友间随意的闲聊:“陈宇然晚上飞云城了。”
她微微颔首:“恩,你刚才说了。”
“去找佩佩。”靳楚惟看着她,“还记得佩佩吗?开私房菜馆的。”
梁晚辰有些惊讶:“恩,记得,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。”
“他们不会在一起了吧?”
以前她就觉得,那两人有点暧昧。
只是,佩佩比陈宇然大那么多,感觉不太现实。
“恩,在一起,陈宇然那小子,追了五年。”他笑了笑。
笑容里带着病中的疲惫,也有一丝感慨,“佩佩比他大八岁,离过婚,心里顾虑多。”
“陈宇然家里也不同意,但他就这么等着,守着,今年总算让他等到了。”
“他们准备五一领证。”
他说得很平淡,但话里的意思却清淅。
梁晚辰听懂了,没有接话。
“有时候觉得,”靳楚惟望着天花板,象是自言自语,又象是说给她听,
“两个人之间,只要真心想在一起,别的好象……也没那么重要。”
“年龄、过去、家庭差距,别人怎么看……抵不过一个‘爱’字。”
梁晚辰心弦微颤,避开了他的目光,站起身:“你饿不饿?我去煮点粥。”
“有点。”他老实回答,没再继续那个话题。
逼太紧了,他也怕梁晚辰反感。
现在,他已经换了战略。
给梁晚辰自由跟空间,不经常来打扰,让她自己想清楚,心里的人到底是谁。
—
粥煮得软烂,带着清淡的米香。
梁晚辰端进来时,靳楚惟试图自己坐起来,却因为乏力有些摇晃。
她下意识地扶了他一把,在他身后垫好枕头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他嘴角偷偷翘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眼神却可怜的象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。
“别动了,小心烫。”她在他床边坐下,舀起一勺粥,轻轻吹了吹,递到他唇边。
靳楚惟愣了一下,怔怔看着她。
灯光下,女人眉眼低垂,神情专注而柔和,没有平日的冷淡疏离。
只有一种自然而然,甚至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关切跟温柔。
在他心里,梁晚辰真的是个很贤惠的女人,温柔的时候,他完全抵抗不了。
当然,最厉害的还是在床上。
跟他非常契合。
其实他这个年龄的男人很简单,性格合适,感觉对了,床上能配合好。
其他的,也就都对了。
特别是他这样的性格,又不想去随便适应新的人。
再加之工作,跟从小所受的教育,都决定了他不能是个男女关系复杂的人。
他在这个位置,给他介绍美女的人无数。
可他都觉得不安全,也不太能接受跟陌生的女人做那事。
只有梁晚辰,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,都让他觉得安全,放心。
要说他心里以前有顾虑,也是不假。
可梁晚辰向他证明了,这个女人值得。
如果当初他来津城,梁晚辰又一次心甘情愿跟他做交易。
或者,随随便便就跟了他。
他或许也就玩玩,到时候分开的时候给点好处了事。
可她自尊自爱自强,对工作充满热忱,对孩子们耐心温柔。
对他,虽然差了点,不过也没关系,他了解梁晚辰的性格。
一旦获得了她的信任,她就会对自己好了。
靳楚惟现在把追求梁晚辰,放在第一位。
他一定要排除万难,把她娶回家。
靳楚惟张开嘴,温热的粥滑入咽喉,暖意一路蔓延到冰冷的心底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,一个喂粥,一个张嘴吃。
书房里只有细微的勺碗轻碰声,和窗外连绵的雨声。
气氛安宁得有些不真实,像暴风雨中一个与世隔绝的温暖孤岛。
喂完粥,梁晚辰又督促他吃了消炎药。
也许是药物作用,他终于放松下来,眼皮渐渐沉重。
“睡吧。”梁晚辰替他按好被角,声音轻缓,“我就在对门,如果晚上烧更厉害了,就叫我。”
“或者打我电话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晚安。”
靳楚惟在陷入睡眠前,模糊地“恩”了一声。
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勾了一下她的袖口,又很快松开。
梁晚辰在他床边静静坐了片刻,看着他在药效下渐渐平缓的呼吸和依旧泛红的脸颊。
两个多月没见,他不再纠缠,她反而能更平和地看待他。
甚至……像此刻这样,生出纯粹的心疼和照顾欲。
主要是,他这个委屈大狗的样子,真的太可怜了。
梁晚辰轻轻叹了口气,关掉大灯,只留一盏昏暗的壁灯,悄声退出了书房。
门合上的瞬间,床上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