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京洲后，温若筠把欢欢安顿好，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，拨了靳楚惟的电话。
这次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。
“妈，您现在能说话了？”靳楚惟的声音压着火。
温若筠心平气和回答：“能。”
靳楚惟很生气，也很不理解：“您今天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把欢欢带去京洲，把柚子一个人丢在家里，她哭成什么样了您知道吗？”
温若筠的语气还是很平，但她擅长迂回：“儿子，不是妈不带柚子回来。”
“你了解你爸，孩子过来了她玩着心里不舒服，你爸看着也不高兴，这样不是尴尬么？”
“而且，我如果带两个孩子过来，但不邀请晚辰，她不是也会不舒服么？”
“所以，我只带欢欢，完全是为了大家好。”
“为了大家都好？”靳楚惟的声音拔高了：“您走的时候连句象样的话，都没跟她说。”
“她以为您不喜欢她了。”
温若筠知道这是那母女俩跟自己儿子告状了，对她们的不满又变多了几分。
她轻叹一口气：“我哪有没说象样的话，我一直都在安慰她。”
“那时候，你父亲催得急，我只能带着欢欢先走。”
“晚点我会给她打电话的。”
靳楚惟语气还是不怎么好：“妈，您该说的不是晚点再打，是刚才就该说。”
“孩子的心思很敏感，您不该这样伤害她。”
温若筠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靳楚惟：“为什么突然回家，父亲给您道歉了？”
温若筠：“恩，我总不能一直住在你那里，这不合适。”
靳楚惟：“这有什么不合适的，小晚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很辛苦。”
“妈，你有时间多过去看看她跟孩子们。”
温若筠：“恩，知道了，你在那边工作怎么样？”
靳楚惟：“挺好的。”
温若筠沉默了片刻，才又道：“儿子，你觉得值得么？”
“你很有可能再也调不回京了。”
靳楚惟沉思良久，“算了。”
“晚辰跟孩子们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温若筠挂了电话，坐在床边。
没过多久，欢欢就拿着手机走进来了。
她正在开视频。
视频那边，靳楚惟正坐在办公室里，表情还没完全平复。
“爸爸，”欢欢叫了一声，“奶奶在我旁边。”
温若筠坐过去，出现在镜头里，“楚惟，你怎么还没下班？”
欢欢张口：“爸，妈妈……”
“欢欢是想说，”温若筠打断了她，声音不大，但语气利落，
“妈妈也觉得柚宝不来比较好，怕她过来不适应。”
欢欢一脸不解地看着奶奶，嘴唇动了一下，想再说点什么。
温若筠已经拿着手机走出了房间，把欢欢留在了原地。
靳楚惟在屏幕那边皱了一下眉：“妈，您别总打断孩子说话。”
温若筠：“小孩子说话抓不住重点，我跟你说的事你听进去了没有？还要怪妈么？”
“我听进去了，没怪您，但您跟柚子打过电话了没有？”
“打过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跟她说下次再去看她，让她乖乖听话。”
靳楚惟沉默了两秒：“妈，您就跟她说这个？”
“那还要说什么？我照顾她这些天，我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。”
“她是孩子，她心里没数。
您这样对她，她只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事。”
温若筠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晚点我再给她打一个。”
视频挂断后，温若筠走回房间。
欢欢还坐在床边，手里握着玩偶小熊，低着头。
温若筠在她旁边坐下来：“欢欢。”
欢欢抬起头看着她：“奶奶，您刚才为什么打断我跟爸爸的对话。”
“为什么不让我告诉爸爸，妈妈刚做完手术的事。”
温若筠把孙女搂进怀里，柔声安抚：“欢欢，奶奶是为了你爸好。”
“你想想，你爸爸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，工作又忙，要是知道妈妈刚做完手术，他能怎么办？”
“他又回不来照顾妈妈，只能干着急，影响工作，心情也不好。”
“你妈妈选择一个人去做手术，就是不想让他分心。”
“我们要是不帮她瞒着，反倒姑负了她的一番心意。”
欢欢低着头，手指在膝盖上搓着：“可是妈妈一个人做手术的时候，肯定很难过。”
“现在她身边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，爸爸却不在家，这样对妈妈来说，真的很不好。”
“我心疼妈妈……”
“难过是暂时的。”温若筠摸了摸她的头，“你妈妈是成年人，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欢欢，你替大人瞒着一些事，就是帮他们的忙。”
“这就叫做善意的谎言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