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可以给大哥和大嫂一个交代了。
林泽谦自小与哥哥亲密无间,此刻这个秘密再无需隐藏,他必须告知那个“偷孩子”的真相。
樊奶奶面露紧张不安。
林泽谦立即温声道:“大姨,请别害怕。我们绝无恶意。这孩子其实是我哥哥的亲骨肉,被人恶意偷走丢弃了。您心地善良,把他捡回家抚养,看孩子养得这么好,我们必须感谢您。”
“这么好的孩子啊,我就说哪家父母能那么狠心……”樊奶奶闻言叹息,随即眉目舒展。
林泽谦仔细询问孩子这些日的状况。
他知道孩子患有心脏病,可眼前孩子白嫩活泼,状态极佳,肯定用药治疔了。
当樊奶奶提到每日要贴十块钱一张的中药贴,对这个不宽裕的家庭而言,一天三十元无疑是对孩子极为疼爱。
“小丫头真是遇着心善的人了。”林泽谦诚恳道:“大姨,我先将孩子接回去。等哥哥嫂子这边知道后,他们定会亲自登门向您致谢。”
樊奶奶摆摆手,爽朗道:“谢啥!孩子回家就好,你们往后把孩子照看好,比啥谢都强。”
她利落地用自家孙子的小毛毯,一层层细心地将小丫头裹成个严实的小粽子,稳稳放进林泽谦臂弯里,细细叮嘱:“仔细着点,外头有风,别吹着孩子。”那分量不止是孩子,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恩情。
“您放心!”林泽谦郑重应下,怀抱这珍重的包裹,走出了樊家低矮的楣。
门关上,隐隐能听见大妮对她婆婆说:“妈,瞅着那家人象是大户呢,保不齐真要重谢咱……”
紧接着是樊奶奶平静的声音飘出:“谢不谢的不用了,孩子往后能平平安安过好日子就成。”
林淮年的四合院里,宋宁这些天看着如常:吃饭、睡觉、锻炼。
可林淮年知道,妻子的心,早已被掏空了。
她连“孩子还能找回来吗”这样的话都不敢再问出口。
那份害怕永远失去孩子的恐惧,他们两人都承受不起。
几声敲门声响起。
林淮年起身开门,看清门外那一刻便怔在当场,孩子?竟是他的孩子……
林泽谦脚下未停,踏入室内。
他目光搜寻到沙发上的宋宁,扬声便道:“大嫂!孩子找着了!”
话音未落,宋宁弹起身扑来。
当看清林泽谦怀中那小小人的脸,泪水瞬间决堤。
真的是她的孩子!
小脸蛋比记忆里圆润些,但那右颊上熟悉的小小黑痣如烙印一般。慌乱的心瞬间落到实处,她手忙脚乱地将孩子接抱过来。
象是心有灵犀,孩子睁开乌溜溜的大眼睛,对上宋宁的泪眼,小胖手居然准确地揪住她一缕发丝,扯着咯咯笑出了声。
宋宁死死搂住这失而复得的宝贝,巨大的喜悦让她泣不成声。
林泽谦赶紧在一旁解释:“孩子是被一位扫街的樊奶奶捡回家的。老人家心善,不仅收留了孩子,还请大夫给她瞧病治病,还让儿媳妇喂奶。大嫂您看,孩子不仅没受苦,还胖乎精神了不少!”他刻意强调了对方付出的一切。
林淮年急问:“泽谦,你是怎么感谢人家的?这恩情可不小。”
“我只道了谢。真正的谢意,当然得哥嫂你们亲自去表达才够分量!”
林淮年激动万分:“你说得对!这大恩必须我们亲自登门!”他拍着弟弟的肩膀,力度中全是感激。
“应该的。”宋宁紧紧抱着女儿不撒手,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气度,“当然要好好谢他们。泽谦,你也辛苦了,多亏你……”
林泽谦脸上浮现愧疚:“大哥大嫂,我该说对不起。其实这次被偷走的,本应是我和玉珠的孩子景明。孩子是沉衔月偷错了!让丫头受苦受惊了……”
林淮年和宋宁皆是一愣。
林泽谦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,包括沉衔月如何偷错婴孩、自己为何选择暂时隐瞒等待结果。
宋宁并无迁怒于他。
“这绝不是你的错!是沉衔月疯了!平日瞧着是聪慧人,怎会做出这等丧心命的事!”
林淮年:“你选择孩子找着才说,确是最稳妥的做法,若在先前告之,我们只怕彻底崩溃。至于沉衔月,必须让她付出最严厉的代价!绝不放纵!”
见兄嫂如此深明大义相互体谅,林泽谦心头重负终于卸下,点头道:“大哥大嫂放心,我绝不会让她逃脱制裁。”
“对了,樊奶奶家贫困,却竭力为孩子治病。大哥大嫂看该如何谢这恩人?孩子的病似乎被治得很好。”
宋宁这时已解开了孩子小衣裳,发现了胸口那张散发着淡淡草药味的膏贴,声音带着惊喜的微颤:“这药贴瞧着就很好。得带孩子继续在这看。”她对接下后续治疔充满信心。
林淮年立刻着手准备谢礼与谢金,计划次日带妻带女一同前往樊家致谢。
林泽谦回到姜玉珠住小院。
刚进门,便见姜玉珠正在冲洗奶瓶。他快步上前接过奶瓶,抢着自己洗洗涮涮起来。
“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