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他道:“当年买掉的田庄与商铺加上银共计是五万两,是不是?”
账房认真了一遍账簿,忙不迭点头,“没错!”
他又道:“三年前一两白银可兑换一贯钱,如今市面上银价上浮五十钱,一两白银可兑换一贯五十钱。就是,当年的五万两白银,到如今可兑换五万两千五百贯钱。我可?”
他是户部侍郎,成日里与“钱”交道,自不会出错。
甘棠简直都听傻了。
如此一来,她三年还倒赚了两千五百两。
怪道人人都户部里的官眼子里都是钱,从前她还觉顾雪臣既清高又抠门,如今看来,哪里清高了,简直都掉钱眼里了。
一旁的秦蓁听了险些没晕去。
她原本私底下算了一下,若是分家,二房至能分一万贯。
可若是归还了笔钱,莫分到钱,不让她倒贴都不错了。
且分家以后,侯府的食邑归大房所有,而他们二房无食邑可吃,每个月光靠着顾怀瑾那点儿俸禄,莫上富足日子,恐怕连目前的日子都难以维继。
如此算起来,倒还不如不分!
她正欲话,顾雪臣冷冷道:“此事没有半分你可置喙的余!”
秦蓁被他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,下意识去看自的夫君。
已经她失望到极点的顾怀瑾偏脸去。
顾雪臣又将眸光落在华阳县主身上,“母——华阳县主可有异议?”
华阳县主是个极好强的人,自不会留自儿媳的嫁妆,免被人戳脊梁骨。
只是那么大一笔钱,哪里拿出来就拿出来,恐怕扒了侯府一层皮,才能凑够笔钱。
更何况眼下还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,红着眼睛看向“甘棠”,“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?我的孙儿要怎么办?”
甘棠一听她还惦记着自的孩子,一脸警惕望向顾雪臣。
他似是察觉出她眼神里的不信任,眼尾洇出一抹薄红。
半晌,他道:“孩子姓甘,与侯府无关。”
在外人眼里,顾雪臣是甘棠。是以当他出孩子姓甘时,所有人都将眸光投向甘棠。
甘棠道:“他没错,孩子姓甘。”
那是她一个人的孩子,自姓甘。
听见“自的儿子”竟样,华阳县主急道:“孩子是咱们家的骨血,怎能姓甘!”
甘棠不想与她争下去,道:“既今日端午节不便分家,那就三日后我再来谈分家与嫁妆一事。”言罢就要走,走了没两步见顾雪臣还呆呆站在那儿,问:“不走?”
回神来的顾雪臣立刻跟了上去。
眼见着两人就要出门槛,华阳县主追上去,哽咽,“就算不留下来端午节,把粽子带回去吃。”
本要拒绝的甘棠瞥了一眼失魂落魄的顾雪臣,只好折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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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阳县主连忙叫婢女将粽子装好递给她。
她拿了粽子要走,华阳县主泪眼汪汪望着眼前待自无比冷漠的“儿子”,捉着“他”的手哭道:“三郎,阿娘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甘棠知晓她的是第一个孩子,眼圈蓦红了。
她挣出自的手,回头不回出了屋子。
直至她与顾雪臣出了月门,华阳县主才回到屋里,坐在那儿抹眼泪。
顾淮安与顾怀瑾两兄弟连忙上前劝她。劝了好一会儿,才劝住。
可一众人再没了节的思,草草用了饭,华阳县主道:“都回去吧。”
顾怀瑾与秦蓁才回到屋里,她便将门关上,问:“三弟那话是什么意思?是不是哪怕以后生了儿子,不会再袭爵?”
里难受万分的顾怀瑾闻言,抬眼难以置信望着她。
“我知晓你觉我势利,”秦蓁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,哽咽,“你以为我想样吗?你方才听到了,她如今要将自的嫁妆讨回去,如此一来,恐怕咱们还要倒贴,往后的日子怎么!”
顾怀瑾道:“既早知如此,又何必当初!”
“不闹闹了!”她哽咽,“你当我是为了自吗?咱们又不比大房,大哥哥除却爵位外,又官家器重,我若不争,咱们以后的日子要怎么!”
顾怀瑾没有思听她些,起身要走。
她连忙追上去,“你要去哪儿?”
他道:“找个能喘气的方去!”
秦蓁见他就样走了,气眼泪在眼圈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