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心心念念的糖油饼都整个抛到脑后,脑袋空白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。
下意识想往雕像后面躲,却发现空间实在有限。周围的灯光晕感很重,让男人深邃的面容都背了光,林晚橙心跳还砰砰作响,祈祷席准没看清她,转身就跑了。
跑的时候脑袋里极其应景地冒出之前搜对方大名时看到的花边新闻。
说他认识某上升势头的小花,还配了张两人一起吃饭的照片,就此成为过从甚密的证据。
这种捕风捉影的新闻,真实性向来不高。这毕竟是个娱乐大众的时代,在她们这里稍微有点钱的客户都被传过这种新闻,大多数是造谣。
但道听途说是一码事,直接撞到人枪口上又是另一码事。
见到席准的第一面,她就料想过他身边应该不缺女人,没想到能直接碰上。
他该不会把她给灭口了吧?
林晚橙脑子里冒出这么个念头,蓦然有些气短。
她胸口本来就有几分憋,这会儿更是发哽,闷头冲进人潮里,但一时又拿不定主意要做什么。席准身上像有条看不见的丝线,狠狠牵住了她。
Jane是很谨慎的人,她说暂时没后续了,那估计这事儿是真的黄了,至少短期内明确不会有任何进展。
——可是万一,她是说万一,新开户需要的一千万kpi,她能直接从席准那儿要呢?
这想法一出,林晚橙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太疯狂了,她在心里这样说。
身边没有谁能给她这么多钱,林朗山同志这么多年的小金库也就小百来万,在北京买了个不大的房子,现在还没还完房贷。这个挑战比预期中来得还要快,跟Jane立完军令状那晚她都发愁地没睡好,被那个巨大的数字压得直接失了眠。
林晚橙想,要是席准能答应开户,那既完成了业绩指标,又替老板分了忧,这事儿得多妙啊。
他是离她最近最看得见的机会,如果能伸手抓住,绝对什么烦恼都没了。
很快又转念一想,Jane都暂且搞不定的人,难道她就有把握能搞定?
感觉像痴人说梦。
但怎么就不能做梦了呢?只要他乐意,这是分分钟的事。
林晚橙一颗心上上下下的,沉下去又浮起,一瞬间思绪百转千回。她在场中踌躇着晃荡,想循着记忆去找俞沁,但双脚好像有一些不听使唤,藕断丝连地黏在原地。
灯红酒绿之间其实一切都很安静,林晚橙在原地微定,不自觉动了动睫,就那么直接转了身,连带着发丝也在身后高高地扬起,晃动出几曲涟漪。
不知是不是她运气好,只是沿着来时的路返回,竟然很快看到自己想找的人。
席准刚点了支新烟,漫不经心夹在指间,一个人靠在空荡荡的卡座里,身边没人——那姑娘不知所踪。
就那么件简单纯色的黑衬衫,他穿起来也极为好看。
林晚橙胸口处没来由又快了点,心想,她到底在虚些什么?
总不能因为打翻几颗糖就被记上,像鼓舞自己,旋即又默默站直身体。
——她知道在他们这种人身边处事的准则是什么。
无论发生什么事,勿听,勿看,勿声张。
装傻是最好的策略,正好她也比较擅长。
林晚橙暗暗呼吸了一个来回,确定自己表情无瑕之后,迈动双腿慢慢向他走过去。
她原计划是准备一套惊喜偶遇的开场白,腹稿都前瞻地打好了,结果还没能开口,被他冷不丁抬眸盯了个正着。
林晚橙的脚步措手不及地钉在原地。
光影将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,席准靠在墨绿沙发软座里,领口扣子解开两颗,任由烟雾在眉间捉摸不定地游弋。整个人松弛得过了份。
搜到花边新闻的时候林晚橙没觉得有多真切,这一刻却像是窥见了什么秘密,心里无端慌了一下。
和她自己内心的惊涛拍浪不同,席准看到她时好像没太意外,又或者说维持着一贯的波澜不惊。
他垂下眼,随意掸了掸手上的烟,林晚橙很快反应过来,心里一横,快步走上前去,站定在他面前。
席准轻抬了下眉。
这样声色缭绕的环境里,林晚橙不想显得太明确矮他一截,选择了英语称呼:“Shawn您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他回答。
那道偏低沉的声线让她耳朵烫了一下,林晚橙无意识地捏了下掌心,换上一个大方镇定的神态,朝他浅浅笑了笑:“那天的见面有些匆忙,没来得及跟您介绍自己,我是金昂私行的员工,林晚橙。”
她笑起来有很轻的酒窝,清澈的眼微亮,席准看着她,像是回忆起来了:“哪几个字?”
林晚橙如实回答:“森林的林,晚安的晚,橙子的橙。”
她本来时刻预防着席准提刚才的事儿,但感觉他好像没有这个意思,登时一身轻松,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——他刚才没看清她。
而且她觉得这次介绍得这么详细,他总不至于像上回那样再忘了她了,盈着笑补充道:“我的英文名叫Chloe。”
席准淡淡念了一遍:“Chloe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