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面就要开了,容莺跑去那里做甚?
可当容玥绕过假山后,没看到容莺,反倒与许久不曾见过的陈远宁碰了个正面。
她讨厌他,转头就走,身后却传来对方吊儿郎当的挑衅声。“呦,这不是咱们扬州城的假千金容大小姐吗?”容玥没理对方,脚步加快。
陈远宁气的咬牙,一个冒牌的假货,不过被他容青临在手心里捧了多年,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,神气什么?
他阴着张脸,追上前去:“站住。你哥哥在前院喝多了,你真不想听?”容玥脚步一顿,回眸:“我哥哥喝多了?你怎么知道?”“废话,我亲眼看见的呗。"陈远宁没好气。“你把你弟弟叫来的?"山洞里的容莺听见外头两人的动静,问陈娇娇。陈娇娇捂着自己发肿的脸,神色不耐:“我们姐弟的事,你少问,做好自己的才是要紧。”
容莺脸色一变,压着声音道:“我那哥哥不与我亲近,我如何能进得了他的书房?总也得再给我些时日。我若表现得太过,迟早会被他察觉异样。”“没用的东西,废物。“陈娇娇冷笑:“父亲真是白给你这张脸了,一点用都没有,凭着这张脸,你竞然都比不过容玥那丫头在容青临心里的分量。”碍着对方的身份,容莺只能继续忍气吞声。她低头:“我下个月的药,陈小姐带来了吗?”陈娇娇高高在上,跟施舍乞儿一般,随手往她怀里甩去。“放心吧,不会叫你死的。”
“姐姐,我在这儿。”
容玥还在被陈远宁缠着,容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朝她招招手。“我哥哥有分寸,他不会喝醉的。"容玥撇撇嘴,不欲与陈远宁多言。“莺姐儿,你去哪儿了?”
随后她提着裙摆小跑过去,挽住容莺的胳膊。容莺不好意思的笑笑:“我本想出来透透气,不料却迷路了,反倒要姐姐忧心,是我的不是。”
容玥心道:没关系的,嫂嫂就是要照顾好妹妹。待姐妹俩走远,陈娇娇慢悠悠从山洞口探出头。见自个儿不争气的弟弟还盯着容玥的背影发痴,她恨铁不成钢瑞上去一脚,骂道:“人都走远了,还看什么看?”陈远宁摸摸下巴,舔了舔后槽牙,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:“阿姐,那个废物不顶事,容青临根本不待见她。我们拿不下容家,迟早还得我上。”况且容玥这丫头生得实在貌美,想想能在榻上花样玩弄她,他就兴奋异常,浑身的血都在沸腾。
叫她看不上自己,就是欠收拾。
陈娇娇瞪大眼,没好气:“你疯了要动她?她可是容青临的命根子,若坏了父亲的好事,父亲饶不了你。”
这个没出息的,他又不差这一个女人。
“父亲迟早会用得上我,与其便宜别人,不如留给我享用。"陈远宁邪魅一笑。
陈娇娇一脸嫌弃鄙夷,这个蠢货。
太子殿下的席面自是不寒酸,容玥却吃得心不在焉,概因她当真被陈远宁那句话扰到了心神。
哥哥真的吃醉酒了吗?
用过午膳,虞侧妃又邀众人一道吟诗作对。容玥以透风为由,并未参与其中,她想偷偷去前院找哥哥。行馆的路尚不熟悉,绕过几条小道,从廊画穿至前厅。腰间蓦地横过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,将容玥揽到怀里,带到一旁角落去。她张了张嘴,喉间还未溢出声音,那只大掌将容玥的嘴也堵住了。“别喊,是哥哥。”
男人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,酥酥麻麻的,容玥缩了缩脖子,有些痒。她当然不再喊出声,因为他嗅到了哥哥身上熟悉的雪后松木清香,她记得哥哥所有的味道。
须臾,外头微弱的脚步声走远,容青临收回捂在妹妹小嘴上的手。容玥回眸,贴在容青临怀里,大口大口呼吸。想到方才的声音,她歪着脑袋问:“有人跟着哥哥?”容青临没否认,反问道:“玥玥怎么在这?”“我来找哥哥呀。"容玥眨眨眼睛。
她踮起脚尖,拽着容青临的衣襟,蓦地凑近些轻轻嗅着。“做什么?”
容青临声音有些哑,没由来后退两步。
“哥哥喝酒了。"容玥肯定道,随后她又上前两步,逼进。“太子殿下的酒,推拒不得。”
妹妹身上的香气不由分说地往他鼻子里钻,容青临大脑晕晕沉沉,恍惚间他竞觉得自己醉了。
“好端端地,来找我做何?可是受了委屈?”目光落在妹妹白净如玉的脸颊上,他下意识抬手,冰凉的指尖微微触过,容青临身子一僵。
“因为哥哥喝酒了。"容玥重复一遍。
眼见哥哥的手要收回去,她握住他的手腕,一边侧脸完完全全贴上去,舒服地叹道:“啊,哥哥的手好冰,贴在脸上好舒服。”“哥哥你摸摸我,我的脸是不是很红很烫?”说话间,容玥又轻轻蹭了蹭容青临,男人滚烫的鼻息夹杂着沉闷的喘息声一声声拍打在她耳廓上,惹得她心跳如鼓。容青临敏锐的捕捉到这句话的深意,沉着嗓音问:“玥玥如何知道的?”“陈远宁告诉我的。"容玥如实回答。
容青临呼吸加重,眸底黯沉几分。
猝不及防间,容玥被容青临带着翻了个身,他将她压在身下,她的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,哥哥的掌心托着她的后脑勺。“日后不许理他。”
容青临语气强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