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似乎连提起陈远宁这个名字,他都嫌恶。“我没理他。"容玥仰起小脸。
哥哥狭长的凤眸望着她,目光幽深莫测,锐利的眸光黑沉沉的,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。
有点怕,这是哥哥头一回这么看她,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人。“哥哥,我没理他。”
她的红唇一张一合,容青临眼前浮现出妹妹马车里朝他伸出半截小粉舌的模样,纯真又充满诱惑。
容青临微微俯身,一只大手还攥着她白嫩的腕子,他低头,鼻尖就快要蹭到她的,目光落在她饱满水润的唇瓣上。
哥哥身上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极淡的酒气,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天盖地般将她密不透风地笼住。
容玥有些喘不上气,她身子一软,暖流潺潺而出。“哥哥,你醉了吗?”
她的哥哥,今日好像有些大不一样,可容玥说不上来究竞哪里不一样。一声绵软娇俏的哥哥,似一阵清风将容青临的头脑吹得清醒几分,理智回神,他的眼神也渐渐恢复清明。
容青临的喉结上下滚动,他站直身子,声音低哑:“玥玥看错了。”他想,他是真的醉了。
须臾,容青临长长吐出一口气,他叫容玥附耳倾听,低声叮嘱几句。容玥微微睁大眸子,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:“哥哥放心,我一定会做好的。”
“容莺那里,你不必多言。”
“可……“容玥有些犹豫。
容青临轻笑:“好孩子,这是你跟哥哥两个人的秘密。况且这般险事叫她知晓了,她只会更加忧心。”
思衬片刻,容玥点点头,决定听哥哥的话。她回去后,若无其事的张望着四周,已经有女眷歇在一侧,瞧着是想起身告辞,可又无人想做这第一个出头鸟。
两刻钟后,不见虞侧妃有丁点要叫柳嬷嬷送客的苗头,终于有位年轻夫人坐不住,赔礼笑道:“禀侧妃娘娘,我家中尚有幼儿,不便久留,这厢还想先回府上照看孩子,失礼之处,还望娘娘恕罪。”虞侧妃不疾不徐,微微笑道:“这才晌午刚过,夫人急什么?不若再坐下吃几盏茶。”
她话音刚落,众人终于察觉出一丝异样。
年轻夫人也是个被娇惯长大的主儿,她自认给足了这位侧妃娘娘脸面,对方却再三阻拦。
说到底,侧妃侧妃,终究是个妾。
她敷衍地俯身行礼:“作为母亲,我实在心急,惦记家中孩儿,先失陪了。”
虞侧妃静静看着她,脸上还挂着笑意,没再说什么。只那年轻夫人方抬脚跨出廊外,几名佩刀的冷脸侍卫突然出现,同时拔剑而起。
她一个妇道人家,哪见过这种阵仗?
当即吓得面容失色,连连后退又重回廊内。虞侧妃慢慢用了口茶:“我早说了,夫人急什么?”众人渐渐回过神来,难以置信地看过去,不由带了些怒气:“侧妃娘娘,我们好端端来赴宴,现下侍卫却拔剑不准我们踏出门一步,这是何意?”“是啊。“恐慌的声音越来越多,一个接一个附和。“难不成,难不成是要圈禁我们?”
虞侧妃拍拍手:“诸位夫人小姐们放心,我并无恶意,只是殿下在前厅有要事与诸位的夫君相谈,是以请诸位在此等候片刻罢了。”众人瞬间炸开了锅。
什么等候片刻?不过就是拿她们做人质威胁!夫人们心里也门清,如今城外难民蜂拥,而朝廷的救济粮还在半路上,府衙仓库里更是空空如也,眼下若要救急,唯有逼城中富庶的商户们捐粮捐钱赈灾众人来之前都知是个鸿门宴,可谁也没料到太子竟这般雷厉风行!事已至此,众人乱成一团,不止后院,前厅亦是吵开了锅。无人注意到,慌乱中已没了容玥的身影。
“太子殿下,您是一国储君,怎可这般行径?”“不是草民们不愿捐粮赈灾,实在是去年收成不好,生意也愈发难做,属实拿不出余粮啊。”
“是啊,家中上上下下还养着几百口的人,草民尚且自身难保,还望殿下给条活路。”
端坐在上首的太子,冷笑一声:“依你们的意思是,叫孤眼睁睁看着城门口的百姓饿死不是?”
“你们没活路,殊不知百姓们更没活路。”陈世昌得了父亲示意,上前道:“殿下,此事是否要叫知府大人一同前来商议,毕竞知府大人才是这扬州的父母官,草民们属实没有法子。”“他这个父母官做成这般,孤看不做也罢,待孤回头上禀天子,不诛他九族都是开恩。怎么,你想陪着知府一起上刑场?”陈世昌两股战战,惊出一头冷汗。
“容青临,你容家在扬州立足百年,如今又得陛下开恩沉冤昭雪,此次难事,可莫要辜负陛下圣恩。”
容青临拱手,正色道:“殿下所言极是。草民已命家中管事开棚布施,不出意外现下城门口粥棚已开,家妹心善,如今也早早赶过去亲自施粥,还请殿下放心。”
“什么?”
众人闻言大惊,尤其陈顾两家,脸色大变,险些没将容青临瞪出一个窟窿来。
底下小商户们都在看两家脸色行事,陈顾两家没有动静,他们自然也不敢妄动,做这个被人记恨的出头鸟。
毕竟太子不可能一辈子都留在扬州,待他有了政绩,拍拍屁股回到京城领功受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