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插手女生的事了?”
陈祈西没说话,烟头掉地上,他又摸着点上一根,神色寡淡。
“所以?”
甄循声音冷了下来,“大家都是兄弟,抬头不见低头见,东哥跟你姐也在这站着,阿贞还喊过你一声哥,你这么做,不觉得得给我个说法?”
陈祈西抽了口烟,事不关己一般回了三个字:“没说法。”
他看见地上掉了一根纯黑圆珠笔,弯腰捡起来,雪碰到皮肤就化了。
“少套亲戚,我没妹子。”
那边静了静,甄循说:“一定要闹这么难看?”
“甄循,”陈祈西飞快转着笔,兀自笑了声,轻飘飘地说,“别碰她,你担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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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好几天,贺喃都在没见过陈祈西,脸颊的擦伤结了痂,两条已经脱落,一些淤青在红花油的按摩下褪去不少,只剩下一点点。
甄贞没再继续骚扰她。
到了河山期末考试这天,全校都进行了分班,到处乱哄哄的嚷,门口箱子里堆积着大量的书籍,贺喃分去了高一六班。
开考前。
她遇上过甄贞和她的小姐妹一次,对方鄙夷地上下打量她,靠过来咬牙切齿地说:“搭上陈祈西,你很享受吧?不过别太高兴了,敢跟我哥叫板,你以为他能讨到什么好?”
贺喃皱了皱眉,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明知故问,”甄贞说,“说来说去,还不是靠你这张脸勾搭人,还装那么清高,够恶心的。你不知道吧,陈祈西是长得帅,没几个人比得上他。可他有病啊。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,一上头连人都敢杀。你以为他能护你多久?”
“你们怕他。”
贺喃放松了眉头,灰沉沉光下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蠢东西,没等暴怒的甄贞再说出话就添上第二句。
“你把这些心思放在学习上,第一第二随你挑。”
“你!”
贺喃打心底厌烦这个学习环境,露出十分淡漠的表情,越过她进了考场。
“贺喃!”
甄贞声音拔高,只能对着她的背影气得跳脚。
连续两天考完,河山高中就开始放寒假了,还剩一周过年。
今年就贺喃自己,也不知道怎么过。
她休息了一天,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的干干净净,看见不少邻居都贴上了对联,红红火火的很有新气。
贺喃想了想,去“万喜”小超市买东西时,顺便问了市场的地址。
上了街,贺喃扫视一圈。
河山县虽小但年味十足,街上早已张灯结彩,早放假的小初生到处都是,炮声震天,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地迎接新年。
贺喃好心情的买了副对联,又简单买了点年货和平时不舍的买的肉、水果。
来这以后,天天吃面条,她现在跟个面条成精没什么区别。
贺喃提着一大袋东西上楼,路过401脚步慢了点。
她一直没回来,但听见许银山说了,他姐把他摁过来参加了考试。
只是没碰上面。
这样挺好的,贺喃想。
贴好对联,她把东西摆好,一个人来来回回的折腾,弄出来一身细汗。
贺喃手指摸着红对联上的字,想动嘴角笑一笑,却没成功,听着别家溢出的热闹,再看满屋的默然与沉寂,难免孤单。
良久,她门关上,也没开灯,当省电了。
听了会歌,贺喃拨通张美玲的电话。
她指尖拽着被单上的线头捋,声筒里传来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:对不起,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,请稍后再拨。
打了两个,一样的结果。
窗外下起鹅毛大雪,摔炮响了又响,贺喃轻按了挂断,侧躺在行军床上,被子掩盖半张脸,昏暗中的眼眸里微微发潮。
贺喃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等她醒的时候外面黑成了一团深墨。
可能是温度又降了,她鼻子有点堵。
摸索着下床,刚打算按开灯。
走廊上响起凌乱的脚步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,贺喃怕是陈祈西,放弃了动作,呆呆地坐在床上,柔软的发丝垂在黑灰色的毛衣上。
渐渐,门外的杂乱清晰起来。
有人嘀咕:“是哪家来着?”
是成年男人的声。
二号接话:“402,就这家。”
三号唾了一声:“这他妈怎么这么冷,别他妈让我逮住贺军,老子卸他一条腿,害老子大老远跑到这,我婆娘孩子还等我回去过年。”
一号打个喷嚏,“小百万,咱能分不少,值了!”
大片的黑笼罩着房间,贺喃死死地盯着门,手不自觉抓紧被子,屏息保持着一动不动。
第一个说话的人:“喊喊试试。”
接着就是猛烈拍门的砰咚。
“贺军!贺军!”二号喊,“你躲的了初一,躲不过十五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”
“没人?”他嘀咕。
一直没开口的四号把头伸在窗上往里看,“肯定有人,明显打扫过。”
贺军欠钱跑了?
贺喃咬住唇,一时间消化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