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面上,发出令人心颤的闷响。
“师傅!!”阿丑的声音嘶哑,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慌乱,仿佛一个即将溺毙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“求求您!求您一定要救救雪眠!弟子……弟子不能失去她啊!只要能救她,弟子愿意付出任何代价!”
夏夜看着跪伏在地、身体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斗的阿丑,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。她并不喜欢这种近乎哀求的跪拜大礼,这让她想起一些并不愉快的过往。
她伸出手,一股柔和却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量将阿丑稳稳托起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:“男儿膝下有黄金,莫要如此。我何时说过不救小雪眠?”
她扶着阿丑站直,目光扫过他通红的眼框和紧握的双拳,语气放缓了些许,但吐露的信息却更加令人心惊:“她身上所中的,并非你们所知的任何凡间奇毒,而是‘化神之毒’。”
“化神之毒?”阿丑一脸茫然,这个词汇对他而言完全陌生,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一直沉默立于一旁,如同山岳般沉稳的南宫少原,此刻却猛地抬起了头,眼中精光一闪,下意识地握紧了负在身后的剑柄,沉声接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确认:“化神……前辈所指,莫非是……修仙界的境界?”
夏夜略显惊讶地看向南宫少原,微微颔首,对他能道出此节表示了认可:“你果然知晓修仙界。不错,化神,乃是凌驾于元婴之上,修仙路上的第五个大境界,已然触及法则,可初步运用元神之力,神游太虚。”
南宫少原迎着夏夜探究的目光,坦然说道,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:“不敢隐瞒前辈。晚辈祖上,确系源自修仙界。乃是因故举族避难,才辗转逃至此方被天地枷锁隔绝的凡尘国度,隐姓埋名,至今已近两百年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复杂地扫过床上虚弱的宁雪眠,似乎在权衡,最终还是继续说道,“家父临终前曾言,我祖上乃‘冰空王国’境内一修仙家族——南宫家的内核成员。”
“约两百年前,修仙界曾有一场席卷各方的浩劫,一位被称为‘杀神’的负棺行者,在‘神临学院’之地,以一己之力,斩杀了来自各方的诸多元婴大能,其中……便包括我族那位身为元婴长老的先祖。”
“家族因此遭受重创,为避祸端,幸存者才耗尽资源,寻得此界缝隙,逃遁至此。”
“关于负棺行者与那场惊世之战,族中仅有零碎记载流传,晚辈自幼听闻,只觉光怪陆离,难以置信,一直以为是以讹传讹的话本故事……未曾想,今日竟从前辈口中得到印证。”
阿丑站在一旁,听得心神俱震。
他瞪大了眼睛,看着身旁这位自己敬重了多年、一直以为只是武功高强、为人正直的大师兄,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他。
大师兄的身上,竟然背负着如此曲折离奇、牵涉到另一个浩瀚世界的沉重身世!
夏夜听着南宫少原的叙述,尤其是在听到“负棺行者”和“神临学院”这几个字眼时,她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异色眼眸中,清淅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,那其中混杂着追忆、怅惘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。
她沉默了片刻,方才轻轻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光长河,带着无尽的感慨:“是的,他……是我师弟。”
这个简洁而沉重的确认,让南宫少原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。
他看向夏夜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,其中交织着震惊、了然,以及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——有对先祖之仇的本能芥蒂,也有对眼前这位与“杀神”同门、却出手救助蜀山的神秘前辈的敬畏与困惑。
他沉默片刻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,从怀中贴身内袋里,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本非帛非纸、材质特殊、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的薄薄册子,双手躬敬地奉上:
“此乃祖上载下,名为《灵根补全法》其五,映射木灵根。晚辈资质驽钝,虽依此功法补全灵根,却困于此界枷锁,无法真正踏入仙途。此物留在晚辈手中亦是蒙尘,或许……对前辈能有些许用处。”
夏夜接过册子,入手微凉,感受到其上残留的微弱灵气波动。
她略微翻看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:“果然如此。我之前便察觉你的灵根有异,虽是上品木灵根,灵气亲和度极高,却带着明显的后天补全痕迹,且气息纯净凝实,未曾被此界污浊灵气与阴煞之气侵蚀,原来是依仗了这等上古流传的秘法。”
她翻手间,如同变戏法般,手中又多出了两本样式相似、却散发着不同属性灵蕴的册子,“说来也巧,我手中亦有其一(火)、其二(水),是早年一些……机缘巧合之下所得。”
她将三本册子一并收起,目光重新落回宁雪眠身上,语气再次变得凝重:“你族中旧事,牵涉甚广,其中因果纠葛,非一时所能厘清,容后再议。当下最紧要的,是小雪眠的安危。”
“这化神之毒,本质极高,蕴含着一丝残缺的化神境法则之力,”夏夜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,这让阿丑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