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,“以我目前假丹境的修为,根本无法将其驱除或化解。我能做的,只是凭借岁月红伞内蕴的本源生机之力,强行注入她的体内,抵消那毒素对生机的侵蚀,为她续命。”
“但此法如同不断向一个漏底的木桶中注水,虽能维持水面不干,却无法修补桶底的破洞。红伞自身蕴含的生机并非无穷无尽,一旦其内蕴藏的生机耗尽,或是那毒素产生变异加速侵蚀……便是小雪眠大限之时。”
阿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,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夏夜看着他瞬间失血的脸色,话锋微微一转,给予了一丝现实的希望:“不过,你也不必立刻陷入绝望。岁月红伞乃愿力秘宝,与时空、生命法则关联极深,其内蕴生机颇为磅礴。为师会持续以自身灵力温养此伞,缓慢补充其消耗。如此精心维持,至少可保小雪眠二十年……性命无虞。”
“二十年……”阿丑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,心中五味杂陈。二十年,对于凡人而言,不算短暂,足以让一个婴孩长大成人。但对于渴望与心爱之人携手白头、共度一生的他来说,这无疑是一个悬在头顶的利剑,一个带着倒计时的残酷宣判。更何况,二十年后呢?
“当真毒辣……”夏夜眼中寒光一闪,周遭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分,“信道子那老怪,自身不过初窥望天,最多算个炼气一层,得来这即使是化神修士也视若珍宝的奇毒,竟用在一个毫无修为根基的凡人女子身上,其心可诛!”
就在这时,或许是岁月红伞生机之力的滋养起了效果,床榻上的宁雪眠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嘤咛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起初有些涣散迷茫,但很快便聚焦,清淅地映出了阿丑那张写满担忧与悲痛的脸庞。
“夏夜……姐姐……”她认出了床边的粉色身影,声音细弱游丝,却带着一丝安心。
“醒了就好。”夏夜俯下身,柔声叮嘱,语气是阿丑都极少听到的温和,“你体内馀毒未清,元气大伤,现在需要绝对静养,莫要说话,也莫要思虑过甚,保存体力最为紧要。”
宁雪眠却微微摇了摇头,目光固执地转向阿丑,看到他泛红的眼框和紧抿的嘴唇,她努力地、极其艰难地扯出一个苍白而脆弱的笑容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阿丑……哥哥……别哭……我……我没事的……我们……我们还要……举行婚礼呢……”
这句话,如同最锋利的刀刃,精准地刺穿了阿丑努力筑起的心防。
他猛地别过头去,肩膀抑制不住地微微耸动,紧紧攥住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泛白。
他拼命咬住牙关,才没有让那压抑已久的悲声冲破喉咙,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模糊的、带着泣音的哽咽,重重地点头。
夏夜看着眼前这对命运多舛的年轻人,心中亦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她转过身,对阿丑和南宫少原道:“此地不宜多扰小雪眠休息,我们借一步说话。”
随即,她象是想起了什么,又补充了一句,目光落在南宫少原身上,“南宫少原,你也一同留下,关于你祖上之事,以及此界现状,我尚有些疑问需向你求证。”
南宫少原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,但很快便恢复了沉稳,躬敬应道:“是,晚辈定当知无不言。”
阿丑立刻会意,强压下翻腾的心绪,走到门口,对守候在外的楠楠、林天以及几位内核弟子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楠楠担忧地看了一眼屋内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带着众人悄然退下,并细心地将房门掩好。
一时间,屋内只剩下夏夜、再次因精力不济而昏睡过去的宁雪眠、强忍悲痛的阿丑以及面色凝重的南宫少原。
房间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,只有宁雪眠微弱而规律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,提醒着时间的流逝。
良久,夏夜才缓缓开口,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淅,也格外具有分量:“先集中说说小雪眠的情况吧。正如我方才所言,化神之毒,本质是法则层面的侵蚀,非此界任何药石、内力所能化解。岁月红伞,是目前我们所能掌握的、唯一有效的续命之法,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,如同抱薪救火。”
阿丑的心随着她冷静的剖析而沉沉浮浮。
“不过,”夏夜的话锋再次转向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与决断的光芒,“天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。世间万物,绝境之中总留有一线生机。并非全无希望,只是这希望……极其缈茫,且条件苛刻。”
“请师傅明示!”阿丑急切地抬头,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。
“除非……能打破笼罩此方世界的天地枷锁。”夏夜缓缓说道,目光似乎穿透了屋顶,望向了那无形无质、却牢牢禁锢着此界亿万生灵的法则屏障。
“打破天地枷锁?”阿丑更加困惑,这对他来说,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概念。
夏夜的目光变得悠远,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——那个自信飞扬、有着火焰般炽烈眸子的女子,璃晚。
拥有惊世骇俗的双极品单灵根,是日落酒馆神秘莫测的老板娘,也是她在神临学院时期认识的、极少数在丹道与各种偏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