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还是说了:“有人告我们侵权。”
母亲不懂技术,但懂道理:“咱们的东西,是偷别人的吗?”
“不是偷,是我们自己研发的。”
“那就不怕。”母亲说,“身正不怕影子斜。思源,妈虽然不懂你们那些事,但妈知道一个理只要咱们没做亏心事,就不怕鬼敲门。”
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,林凡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“妈,我知道了。”
“喝了牛奶早点睡。”母亲走到门口,又回头说,“思源,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,家永远是你的退路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林凡端起牛奶,温热的感觉从手心传到心里。
是啊。
只要没做亏心事,就不怕鬼敲门。
但问题是要证明自己没做亏心事。
第二天一早,林凡赶回厂里。
会议室里,气氛凝重。
韩博、王海、赵卫国都在,还有省工业大学李教授,以及张启明带来的专利律师。
“情况大家都知道了。”林凡开门见山,“克虏伯告我们侵权,大家怎么看?”
李教授第一个发言:“不可能!我们的研发过程我全程参与,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,怎么可能侵权?”
专利律师推了推眼镜:“李教授,专利侵权不是看研发过程,而是看最终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对方的专利保护范围。克虏伯的专利我看过了,他们的权利要求写得很宽,确实有可能覆盖你们的技术。”
韩博急了:“可是我们的配比、工艺都跟他们不一样啊!”
“不一样,但可能‘实质相同’。”律师解释,“专利法里的‘等同原则’,就算技术细节不同,如果实现的功能、达到的效果相同,也可能构成侵权。”
王海一拍桌子:“这不是耍流氓吗?他们写个宽泛的专利,就把所有路都堵死了?”
“这就是跨国公司的专利策略。”张启明说,“他们早就在全球布局了核心专利,筑起专利围墙。后来者想要突破,很难不碰到他们的墙。”
林凡冷静地问:“律师,我们现在有哪些选择?”
律师翻开笔记本:“第一,争取专利无效。如果能证明克虏伯的专利不具备新颖性或创造性,可以向专利局申请无效宣告。但这条路很难,他们的专利布局很严密。”
“第二呢?”
“第二,证明不侵权。收集证据,证明我们的技术方案没有落入他们的保护范围。这需要做详细的技术对比分析。”
“第三?”
“第三,和解。支付专利许可费,换取生产销售的权利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
三条路,每条都难。
韩博突然说:“厂长,我想到一个办法我们能不能绕开他们的专利?换一种技术路线?”
“来得及吗?”林凡问。
“如果现在开始研发,至少需要三个月。”
三个月,黄花菜都凉了。
客户等不了,厂里的资金链也等不了。
赵卫国愁眉苦脸:“这可怎么办?订单都接了,生产线都开了,现在说侵权……”
“叮铃铃”
林凡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汽刘部长。
“林厂长,律师函我们收到了。”刘部长声音严肃,“公司法务部很重视,要求我们暂停采购,直到专利问题澄清。”
“刘部长,请给我们一点时间……”
“林厂长,不是我不帮你。”刘部长叹气,“这是公司的规定,我们也很难做。这样吧,我给你一周时间。如果一周内能解决专利问题,订单照常。如果解决不了……抱歉。”
电话挂了。
紧接着,东风、重汽、江淮……各家客户都打来电话,意思都差不多。
一周时间。
只有一周。
压力如山,压在每个人心头。
专利律师收拾东西:“林厂长,我需要回事务所准备材料。技术对比分析很复杂,一周时间……很紧张。”
“麻烦您了,费用不用担心。”
律师走后,会议室里只剩下自己人。
李教授叹了口气:“林厂长,这事怪我。研发的时候,我应该多做专利检索的。”
“不怪您。”林凡说,“咱们是搞技术的,谁能想到专利陷阱这么深?”
张启明想了想:“林厂长,我在德国有些关系,要不要找人跟克虏伯谈谈?也许能争取个合理的许可费。”
“先不急。”林凡摇头,“如果一开始就谈和解,以后他们更会得寸进尺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林凡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拿起笔。
“咱们分三步走。第一,韩博士、李教授,你们全力配合律师做技术对比分析,一定要找到我们不侵权的证据。”
“好!”
“第二,王工,你带技术团队,马上启动替代技术路线的预研。万一这条路走不通,咱们得有备胎。”
“明白!”
“第三,卫国哥,你稳住客户。实话实说,告诉他们我们在积极应对,请他们多给点时间。”
“行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