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长松屈指一点,青隐飞剑消失了。
下一刻,飞剑无声地穿过半座古云郡,直刺陆飞虹后心。
小青最先察觉。
她站在南门阵盘旁,忽然目光一紧,随即喊道:“小心!”
楼长安凝神铺识,立即也感应到了,这是金丹飞剑?
目标是陆飞虹。
这一剑极隐蔽。
若他不出手,陆飞虹即便不死,也必然重伤。
楼长安没有尤豫,他不能暴露金丹修为。
但可以暴露一部分底牌。
袖中的七煞曜天剑阵,陡然升起,耀眼如月。
同时,他抬手掷出一枚六阶阵种。
阵种在半空展开,化作一道六角防御阵纹。
这阵纹没有完全激活,只是息间成盾。
楼长安以月华九虚行踏出一步。
身形如残月虚影,横跨数十丈。
随即,一道白色剑气从他袖中飞出。
不是攻击魏长松,而是拦在陆飞虹后方三尺处。
铛!
一声清脆至极的撞击声,在分堂后院炸响。
青隐飞剑显形。
白色剑气当场崩碎。
六角防御阵纹紧随其后挡上,青隐飞剑刺入阵纹,阵纹层层破碎。但它的速度终于被拖慢。
陆飞虹也反应过来了,她及时在这一瞬间转回身。
紧接着,长剑斩下。
铛!
青隐飞剑被斩偏,擦着她的肩头飞过。
白衣破开,血线浮现。
若慢半息,这一剑,便会穿透她心口。
陆飞虹抬头,胸膛起伏不定,她的目光略带惊恐,越过混乱的战场,落在远处的楼长安身上。
楼长安神色平静,压根就没有看向她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救了一人。
魏长松这边,却脸色大变。
“谁坏我飞剑?”
他立刻催动青隐飞剑回旋,想再次袭杀陆飞虹。
但一道灰白剑光已经到了。
孤剑长老不知何时摆脱周卞阵,出现在魏长松上方。
无声一剑。
魏长松仓促抵挡。
青木阵盘炸开三枚。
他整个人被剑气斩飞,口中鲜血狂喷。
孤剑长老第二剑落下。
魏长松脸色惨白,强行召回青隐飞剑抵挡,可他的飞剑刚被陆飞虹斩偏,又受楼长安阵种的阻滞,早已灵性受损。
灰白剑光斩过后。
青隐飞剑断成两截。
魏长松惨叫一声,气息跌落,生机开始流逝。
周卞阵怒吼:“撤!”
他知道局势已不可逆。
魏长松重伤,护城阵被破,分堂失守。
若再打下去,三名金丹都可能被留下。
太清宗的战力比他想象的强,千算万算,没有算到阵法被如此轻易突破!看来对方阵法营中,有厉害人物!
阳木宗开始撤退。
韩秋仁一棍逼退柳白衡,转身砸开城西缺口。
周卞阵卷起魏长松,化作青光遁走。
阳木宗残部随之撤离。
太清宗没有追太远。
陆飞虹很清楚,这场局部战争的目标是夺回三郡,而不是把阳木宗金丹逼到死战。若追杀过深,便可能引来阳木宗主力反扑。
古云郡于黄昏前被收复。
严正清被从地牢中救出。
他金丹被木系禁制封住,身上伤痕累累,但性命尚在。
见到陆飞虹时,严正清艰难行礼。
“属下……无能,失了古云郡。”
陆飞虹淡淡道:“阳木宗勾结魔修,严执事,失城之责不在你。”
严正清眼框微红。
随后,他被护卫营的搀扶下,安置在一旁疗伤。
严正清看着远处的楼长安。
心中多少有些震动,当然,更多的是羡慕。
他虽被囚禁,但刚才那一剑拦金丹飞剑,他看见了。
那个修士救了陆飞虹。
而且是在所有人面前。
这份功劳,可以说比天还要大。
宗门圣女,是宗主种子,无可代替。
战后清点,白鹿楼案卷宗大半被毁。
但仍有一部分留影石拓本,被严正清提前藏在分堂密室夹层。
这些拓本足以证明青衣魔修与阳木宗、阴血宗之间的“关系”。
至于真假。
如今已经不重要了。
太清宗要的是证据。
古云郡中,还发现了几处阴血宗修士藏身之所,里面有血池、骨钉、阳木宗通行符,以及部分被撕毁的连络玉简。
一切都指向阳木宗。
三郡收复。
太清宗声威大振。
阳木宗则彻底坐实了包庇魔修的名声。
古云郡分堂重新升起太清宗旗帜的那一刻,城中许多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不管太清宗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清正。
至少相比突然入城的阳木宗,古云郡各大家族更习惯太清宗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