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了几分。
血仇张了张喙,发出一声极其微弱、几乎听不见的鸣叫:
“主人……”
它的声音里带着劫后馀生的虚弱,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孺慕。
那头青色的凤凰,听到血仇的唤声,凤目也缓缓睁开。
一双凤眸清冷通透,如同两泓静水。
那眼神,陆飞虹见过。
整个太清宗的弟子都见过。
因为这双眼睛,与太清宗主司母落凝的眼睛一模一样。
不。
不是一模一样。
而是,这头青色的九霄荡元凤,本就是司母落凝。
司母落凝从来都不是人。
她也是一头九霄荡元凤。
与血仇、小青本是同族。
这个秘密,整个太清宗知道的人屈指可数,绝不超过三个。
司母落凝轻轻“恩”了一声。
那声音从凤喙中发出,却带着人语的韵律。
血仇见主人醒着,虚弱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安心。
它趴在泉水中,缓了许久,才又艰难地开口:“主人……您的伤……要紧吗?”
司母落凝道:“无妨。”
“侵入经脉的魔气,这几日已被泉水逼出大半。再养些时日便能复原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。
可血仇却知道,主人这是在宽慰它。
那血海吞天功的魔气,何其阴毒?
便是主人这般修为,恐怕也需养上不少时日才能彻底清除。
血仇沉默了一会儿。
它想起那一夜的惨烈,想起自己坠崖时,主人那充满杀意的眼神,想起主人连出十三剑,逼得赵中森节后退。
它心中忽然涌起一个一直憋着的疑问。
“主人……”
血仇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那一夜……您为何……不动用磨剑石中的剑意?”
它的凤目望向主人。
“那三道剑意,是元婴后期的剑意啊。”
“若您祭出它们,哪怕一剑……赵中森那魔修就算不死,也会重伤。”
“阳木宗、阴血宗,必败。”
“您也不必受伤……我也……”
血仇说到这里,声音哽住了。
它不是怕死,它怕的是主人因为顾忌它,因为顾忌宗门,而错过了击退魔修的最好时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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