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宗横岭分堂派人去查,但半路遇到了伏击。
一名金丹初期执事重伤遁回,同行的二十馀名筑基修士,只回来七人,其馀皆殒落,尸骨无存。
金丹执事带回来的消息很简单。
行凶的就是阴血宗的金丹魔修!
而且身边还有阳木宗弟子护法。
三日后,阳木宗大摇大摆地派人占了青岩矿场,明面上说是清剿横岭魔修残部,代为接管矿场,防止血池再生。
这话传回太清宗无剑山。
许多长老气得脸色铁青。
他们叫嚷着要反击复仇。
但都被陆飞虹一一给压下了:“横岭郡离无剑山太远,离阳木宗控制的白竹、无夜一线却近,不宜轻举妄动。”
“若要夺回青岩矿场,需派出足够的主力作战,如此一来,后方必然空虚,万一再有魔修来犯无剑山,谁能挡之?”
此言有理,一众长老自然无言以对。
而且更麻烦的是,横岭郡周边已经出现五六股魔修。
他们不打郡城,只打矿场、商路、灵田、家族族地。
杀完就走。
有时杀人,有时烧粮,有时只掠夺灵脉。
太清宗派少了,打不过。
派多了,对方缩退入山。
一来二去,横岭郡便象被一群毒虫不断啃咬,伤口不大,却处处流血。
第二个月初,横岭郡的第一家筑基家族,直接投了阳木宗。
那家族姓章,族地在横岭的西南处。
章家的家主章子钜亲自去了阳木宗的营地,递上族谱、灵田帐册、矿道图,又把族中两名年轻女修送给阴血宗一名金丹魔修作炉鼎,以此作投名状。
消息传出,横岭郡哗然。
太清宗下令问罪。
可问罪的文书还没送到章家,章家便已经换了旗。
族地外竖起了阳木宗青木旗,旗旁又暗挂一面血色小幡。
从那之后,章家开始带路。
横岭郡西南七座小矿场,三日内全落入阳木宗手中。
不肯降的两家炼气小族,被连夜屠灭。
尸体堆在山道两旁。
章家人亲自收尸,挖坑,埋骨。
从那一日起,横岭郡的许多家族都明白了一件事。
归顺者,能活。
不归顺,必死。
……
秋水郡的情形,又与横岭不同。
秋水郡有江河,也有灵湖,湖中灵鱼种类甚多,其中不乏一些高阶灵鱼,价格不菲,所以其商贸影响力要比横岭郡繁盛了许多。
这里的家族更精明,也更会看风向。
阳木宗没有一开始就大开杀戒。
他们先派了人,带着阴血宗魔修,在秋水郡外几处水寨做事。
第一夜,赤鲤湖水寨被灭。
第二夜,青荷渡坊市被洗。
第三夜,秋水郡通往古云郡的水路上,三艘太清宗运粮灵舟被劫。
灵舟上的太清宗弟子,全被抽干精血。
可那些押运灵米、灵药、阵材的秋水本地小家族修士,却有一半被放了回来。
回来的人说,阳木宗的人没有杀他们,只让他们带话。
“太清宗护不住你们。”
“愿归顺者,产业照旧,灵田照旧,族人照旧。”
“不愿者,便与太清宗一同死。”
这话很粗暴。
却也很有用。
第四日,秋水郡的几家商会,开始暗中停给太清宗送货了。
他们不说投降,也不说反叛。
只说路上不稳,水匪太多,族中灵舟折损严重,暂时无力承担运送。
然后背地里,将原属于太清宗的红利,全部送给了阳木宗,只求一个安稳。
太清宗分堂震怒,抓了两名商会主事。
结果当夜,秋水郡外三十里,一座小镇被屠。
镇中凡人两千馀,修士百馀,无一活口。
镇门上被人以鲜血写下一行字。
“替太清宗办事者,皆此下场。”
从那以后,秋水郡的商路,便断了大半。
太清宗在秋水郡的分堂,原本还有一名金丹长老坐镇,可无剑山急令传来,要他带人退守古云郡,不得孤军深入。
那名金丹长老走时,秋水郡许多家族都在城头看着。
没人敢拦,也没人敢骂。
只是许多人眼里的光,在那一日暗了下去。
太清宗走了。
留下的,只有他们自己。
……
白竹郡与无夜郡,则彻底成了阳木宗与阴血宗的桥头堡。
无灯堡被太清宗打破后,阳木宗并没有再修旧堡,而是在无灯堡废墟上,立了一座血木台。
白日里,血木台看起来象一株巨大的枯木。
夜里,枯木枝条便会泛出暗红血光。
有逃出来的散修说,那台下埋了数千具尸骨。
有太清宗弟子,也有本地家族修士,还有被抓来的凡人。
阴血宗的魔修在那里开坛收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