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朱家?
楼长安对鹿远郡家族不熟悉。
但情报队这些年一直采集郡中家族的资料,定期发回百鸟林。
在以前,鹿远郡确实有个朱家。
这个家族住在城南,扎根甚久,经营数代人 ,早已牢牢把控了鹿远郡城南的不少产业,他们靠经营灵药和符纸起家。
但是在九年前,朱家突然离奇被灭。
明面上的说法,是朱家老祖走火入魔,引发了族地大火,导致族人死伤殆尽。
可这种说辞如何有人信呢?
根据据点调查,灰雀在资料里提过一笔。
说是朱家被灭一事,与姜家脱不了干系。
归根到底,还是产业利益招惹妒忌引起。
楼长安道:“朱家九年前已灭,你是遗孤?”
朱明月低声道:“是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有一丝压了很多年的恨意:“九年前,我随师父去外郡采药,躲过一劫。可等我回来时,朱家没了。”
“族地烧成废墟,祖祠塌了,尸骨都没收齐。”
“外面都说是老祖走火入魔,可我知道不是。”
楼长安问:“你知道是姜家?”
朱明月道:“当然知道。”
“我父亲死前曾给我留过一枚传讯符,只来得及传出四个字。”
“姜家动手。”
她的语气中带着怒火:“这些年,我一直藏在鹿远郡,改过三次名字,换过两次身份,我想报仇,可我修为太低。”
“姜家有筑基,还有太清宗的人庇护。”
“我杀不了他们。”
楼长安看着她:“所以你来找我?”
朱明月直接跪了下来,行了一个大礼:“昨夜姜家被灭,今日仙云赌坊重新开门。”
“晚辈不蠢,姜家刚吞了仙云赌坊,随后满门尽灭。”
“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。”
“晚辈不知前辈是谁,也不敢问。”
“但姜家灭门,于晚辈是血海大恩。”
她俯身叩首。
“朱明月愿为前辈效力。”
“从今往后,任凭差遣。”
她抬头,目光中流露出的诚恳之意,让人难以置疑。
楼长安没有立刻说话,大堂里很安静。
街上载来行人低声议论姜家的声音。
姜家灭门的消息,早已经传遍鹿远郡。
有人怕,有人喜,也有人在等着分肉。
朱明月跪在地上,背脊挺得很直。
她不是来求灵石的。
也不是来投机的。
至少眼下看,不是。
楼长安沉吟数息,缓缓问道:“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你?”
朱明月抬头:“前辈……或许需要一个掌柜。”
楼长安眼神微动。
看来此女也一直在留意仙云赌坊?
朱明月继续道:“董掌柜失踪,仙云赌坊要重新开门,必须有一个明面上能出头的人。”
“前辈不可能长期留在鹿远郡。”
她还与楼长安说了一些密事。
原来,这几年来她一直想着为朱家复仇,奈何实力不足,所以琢磨着要查找一个有实力的靠山,挑来挑去,仙云赌坊的董圆居然被她看上了,毕竟董圆一个炼气期的女掌柜,凭什么在鹿远郡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混得风水水起?
所以,她背后一定有人。
仙云赌坊的东家有实力!
朱明月想借董圆之力,搭上她背后这座靠山。
为此,她曾私下查找过董圆,表示愿为赌坊效力,但董圆却十分谨慎,直接拒绝了朱明月,甚至没有将此事汇报给楼长安。
听完她的说辞。
楼长安的眼神终于变了少许。
朱明月连忙继续道:“前辈放心,晚辈没有恶意。”
楼长安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他在评估这个女修能不能用。
从表面来看,此女有心机,有耐性,也有仇恨。
这种人用得好,是刀。
但用不好,也会割手。
他淡淡地问:“你会什么?”
朱明月道:“我会算帐,会识药,会一点制符。”
“朱家以前经营灵药与符纸,我从小跟着父亲看帐。”
“这些年为了活命,也在酒楼、药铺、散修摊市做过事。”
“鹿远郡城中各家关系,晚辈也知道一些。”
“姜家哪些产业能接,哪些不能碰,谁与姜家有旧怨,谁想趁机分利,晚辈都可列出来。”
楼长安道:“修为呢?”
“炼气九层。”
“为何不筑基?”
朱明月沉默片刻:“无筑基丹,也不敢筑基。”
楼长安明白。
筑基引发的动静不小。
她一个朱家遗孤,若暴露行踪,早被姜家弄死了。
楼长安又问:“你想要什么?”
朱明月道:“报恩。”
楼长安淡淡道:“这话不够。”
朱明月咬了咬唇,终于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