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长安继续道：“没有我的阵法，你们也守不住赌坊。没有我的暗线，你们连身份都立不稳，没有我的传送路线，一旦出事……”
“加一成，已经不低了，如烟姑娘，做人要知足啊。”
芸夫人咬了咬牙。
盯着他哼了一声：“奸商。”
楼长安道：“你们狐族也不亏。”
芸夫人自然知道不亏。
只是她习惯了讨价还价，总想多咬一口。
沉吟数息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直接拍板：“可以！就这么说定了！”
“好。”
这一次，楼长安也很认真地点点头。
他知道芸夫人如今是狐族的首席长老，在这方面有决策权。
总之，近些年来扶云峰的各种产业打理之事，狐王根本不过问，全是芸夫人一手操办。
“不过……”
楼长安似乎想起了什么：“你们四长老若筑基成功，先带过来我看看。”
狐族之中，也有各种性格和心机。
有聪慧的，也有愚钝的。
去阳木宗的地盘坐镇，需足够聪明，处事圆滑方可。
若是像奉仙郡那两头狐狸那般冷傲，就不大好办了。
所以楼长安需要摸摸底。
芸夫人点头道：“行，等她筑基成功，我亲自带她来见你。”
楼长安点了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说到此处，正事便算定下大半。
芸夫人眼中的喜意再也压不住。
她抬手端起茶盏，喝了一口。
忽然又放下，故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：“茶是好茶，但终究没有酒香。”
楼长安笑而不语，装作没听见，也不接话。
芸夫人见他没反应，直接伸手：“灵酒呢？拿点来，上次送的饮完了！”
“什么酒？”
“少装傻。”
芸夫人眯眼道：“天仙乱灵酒！四长老正在冲关，族中那点存货早快没了。你若真想让她半个月后出来替你开赌坊，总得给些好东西吧？”
楼长安看着她。
若换作从前，他定要推三阻四。
狐族，并不是楼家的亲族。
非我族类，其心必异。
这样的道理，楼长安还是懂的。
况且，霜酿灵酒又太过珍贵，能补根基、养经脉、助修行，一旦给多，扶云峰实力暴涨，反倒可能生出别的心思。
可如今局势不同了。
他已暗中成就金丹。
百鸟林大阵，也已经踏入六阶。
石精骷髅、古道兵、传送暗线也渐渐成型。
扶云峰再强，也不过多几位筑基的狐修，在楼长安眼中，扶云峰的实力也就那样，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。
反倒是狐族若能再强一些，对楼家也有好处。
灵阳郡如今看似安稳，实则四面风雨。
楼家需要盟友，尤其是这种知根知底、又与楼家利益深绑的盟友。
想到这里。
楼长安没有再压着。
袖袍一拂，桌上便多出二十只青玉小壶。
每只不过巴掌大小，壶口封着淡金符纸。
芸夫人原本只是想要三五壶。
谁知一眼看见二十壶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都给我？”
楼长安道：“不是给你，是给扶云峰。”
芸夫人脸上的笑意瞬间绽开，连那双媚眼都弯了起来。
“楼长安，你今日倒是大方。”
楼长安笑道：“扶云峰向来是我百鸟林的生死盟友，灵酒不给你们给谁？”
芸夫人一边收灵酒，一边骂道：“知道就好！这些年我们扶云峰可没少给你们做事。”
楼长安提醒道：“切记，此酒绝不可外传，更不可让人知道。”
芸夫人收起最后一壶，神色也认真了些。
“放心吧。扶云峰不会做这种蠢事。”
楼长安看了她一眼：“但愿如此。”
芸夫人哼了一声，却没有反驳。
她得了灵酒，心情极好。
起身时，衣摆带起淡淡香风。
“半个月后，我带苏妲玉来见你。到时候，你可别又说不急。”
楼长安笑道：“等她筑基成功再说。”
“她一定能成。”
不知为何，芸夫人语气极为笃定。
说完，她便转身离开。
临到院门口，又回眸一笑。
铃声轻响，香风渐远。
芸夫人已掠出百鸟林。
不多时，扶云峰方向便有一道雾气掠空而去。
楼长安坐在石桌边，听着风过竹叶，神色渐渐平静下来。
片刻后，林玉娇从廊下走出。
她显然已在外等侯多时：“家主，真要把赌坊开到阳木宗那边？”
楼长安点头。
林玉娇低声道：“风险不小。”
“无妨。”
楼长安淡淡道：“值得。”
林玉娇想了想，道：“需不需要提前让青槐郡、赤岭郡附近的暗线动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