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长愣了一下。
“问什么?”
林修看着他。
“比如,”他说,“问您跟我认不认识。”
周副所长的脸色变了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“有,”他说,“上个月,有个人来店里买东西,问过我。”
林修的心一沉。
“问什么?”
周副所长想了想。
“他问我是不是认识林先生,”他说,“我说认识。他又问林先生是不是经常帮人打官司。我说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然后他就走了。”
林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脚印,很久很久。
那天下午,林修去了派出所。
他找到处理这个案子的民警,把那个脚印的事说了。
民警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先生,”他说,“您怀疑是有人故意砸的?”
林修点了点头。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民警看着他。
“您知道是谁吗?”
林修摇了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会查。”
走出派出所,天已经黑了。
周远在外面等他。
“林叔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是我连累了您。”
林修看着他。
“什么?”
周远低下头。
“那些人,是冲我来的。”他说,“我爸是替我挡的。”
林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伸出手,拍了拍周远的肩膀。
“周远,”他说,“不是你连累的。”
周远抬起头。
“那是……”
林修看着远方。
“是冲我来的。”他说。
周远愣住了。
“林叔——”
林修打断他。
“别想了,”他说,“回去陪你爸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周远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那天晚上,林修一个人在石榴树下坐了很久。
周梦薇出来陪他。
“林修,”她轻声说,“你是不是知道是谁?”
林修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能猜到。”
周梦薇握住他的手。
“危险吗?”
林修看着她。
“不危险。”他说。
周梦薇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握紧他的手。
月光下,两个人的影子靠在一起,很久很久。
三天后,案子破了。
不是警察破的,是林修自己查出来的。
那个砸店的人,是城北一个混混,外号叫“黑子”。他收了别人的钱,专门去砸周副所长的店。给他钱的人,是城北一个开赌场的老板。
那个老板,姓钱。
钱海生的堂弟。
林修查到这里的时候,已经是深夜。
他坐在石榴树下,看着那些材料,很久很久。
周梦薇从屋里出来,端着一碗面。
“林修,吃点东西。”
林修接过面,低头吃。
周梦薇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查到了?”
林修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周梦薇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他。
林修吃完面,放下碗。
“梦薇,”他说,“我想去一趟城北。”
周梦薇的心一紧。
“现在?”
林修点了点头。
周梦薇看着他。
“林修,”她说,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修愣了一下。
“你?”
周梦薇点了点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林修看着她。
月光下,她的眼睛亮亮的,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第二天一早,两个人去了城北。
那个赌场开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,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。林修推门进去,周梦薇跟在后面。
里面乌烟瘴气的,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在打牌。看见有人进来,他们抬起头。
“找谁?”
林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他们。
一个剃着平头的***起来,走过来。
“你他妈谁啊?”
林修看着他。
“你是黑子?”
那男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?”
林修点了点头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,“你砸的那个店,是我朋友的。”
黑子的脸色变了。
他盯着林修,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林修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那是一份材料。
上面写着:黑子,本名李黑,城北人,曾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两年,出狱后靠收保护费为生。三天前,收了钱海生堂弟的钱,砸了城南周记小卖部。
黑子看着那份材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