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番外三
何茹分化那年，
帝星的夏天比往年都热。
老房子的空调坏了，索达尔修了两天没修好。老厨娘摇着蒲扇在厨房里骂天骂地，何茹躺在客厅凉席上,额头上敷着湿毛巾，脸烧得通红。十七岁，分化来的毫无预兆。
早上她还在院子里摘苹果，中午就倒了。索达尔把她抱进房间的时候摸到她后颈一一烫得惊人，腺体的位置隆起一个硬块，皮肤下有什么正在成形。他不是omega,但他见过太多分化案例。这个温度，这个速度，不是普通alpha的分化。“去医院。"他把何茹抱起来。
“不去。“何茹攥着他衣领，眼睛烧得发红，却死倔：“去医院他们会上报…会上报给漠伢.……”
索达尔停在门口。他知道她在怕什么一一怕被带走。怕离开这个老房子。怕离开他。
他把她放回床上，给司弥发了信息。
司弥来的时候背了一整箱器械，看了一眼何茹的后颈，脸色就变了：“sss级,跟你哥哥同级。”
索达尔握着何茹的手，没说话。
“皇室规定……
“我知道。"索达尔打断他：“先给她退烧。”司弥沉默了一会，打开药箱。那天晚上何茹烧到说胡话，攥着索达尔的手不放，一遍遍叫“哥"，偶尔夹着几句“别送我走”“我不走”我不去边境”。索达尔整夜没有松手，靠在床边,额头抵着她的手背。天亮的时候,烧退了。
何茹睁开眼，第一句话是：“我还是alpha。”索达尔看着她。她眼底那点侥幸的期待还没完全散去一一她知道他期望她分化成omega,她知道他觉得AA是不对的。可命运没给他们选择。“嗯。"他抬手，擦掉她额头的汗：“alpha。”何茹垂下眼，嘴角扯了一下。不知是笑还是难过。分化后的第一周，何茹的精神力开始暴涨。没有经验、没有引导，她控制不好，睡梦中无意识的精神力外泄把床头柜震裂了，又把院子里老厨娘晾的衣服吹飞了。
老厨娘骂骂咧咧地追衣服，索达尔把何茹叫到院子里，教她控制。“闭上眼睛。"他站在她身后：“把精神力想象成水流，从腺体开始，收回来。”
何茹闭着眼，后颈的腺体还在发烫，龙涎酒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涌。她咬着牙，往回压，压住了几秒，又炸开了，院子里的苹果树晃了晃，掉下来好几个青苹果。
“不行。“她泄气。
“再试。”
“试了好多遍了。”
“再试。”
何茹睁开一只眼，从眼缝里瞥他。索达尔站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，抱着手臂，面无表情。他穿了一件旧军校内衬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臂上还有昨天修空调划的口子。
她忽然就不想练了。
转身，一头撞进他怀里。索达尔没防备，被她撞得退了一步。alpha少女挂在他身上，把脸埋进他胸口，深吸一口气，他的信息素是极淡的白水味，不甜不腻，干净得像晒过的棉被。她的精神力在碰到他的信息素时，莫名其妙就安静了下来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信息素能压住我的。”
索达尔低头看她。她靠在他胸口，闭着眼，后颈的腺体不再失控地往外喷涌信息素，反而安静地、顺从地收敛了。
他抬手，揉了一把她的发顶：“那是因为你没在认真练。”“我在认真。"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认真什么了。”
“认真闻你。”
索达尔的手停在她发顶。过了两秒，把她从身上拽下来：“再练二十遍。练不完别吃晚饭。”
何茹苦着脸重新站好，闭眼，调息。索达尔走回廊下，端起凉掉的茶喝了一口。老厨娘在厨房里探出头，看了一眼院子里乖乖练精神力的何茹，又看了一眼索达尔，啧了一声。
“她听你的。”
“我是她哥。”
“是是是，哥。"老厨娘缩回去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被炒菜声盖住了。何茹十八岁那年，索达尔第一次把相亲的事摆到台面上。不是他要的一-是珀西老公爵。那个老头子从不把索达尔当儿子，但私生子的婚事是可以卖的筹码。赫拉家族的伊芳·赫拉，一个omega小姐，脾气差、名声坏，可家里有钱有势。
“订婚宴定在下个月。”索达尔把请柬放桌上。何茹正趴在桌上画画。笔停了。
“你跟那个伊芳?"她没抬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喜欢她吗。”
这个问题让索达尔沉默了两秒：“……不重要。”“不重要你为什么要跟她结婚。"何茹放下笔，抬起头。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，没有哭，也没有闹，只是很安静：“你不是说亲人是一辈子吗。那为什么要找一个不重要的人过一辈子。”
索达尔没有回答。他想说很多，想说他需要这笔联姻来保护她，想说珀西家迟早会找上她的麻烦，想说他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。可对着那双眼睛，这些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不准娶她。"何茹站起来。一年前的她还只到他肩膀，现在已经到他下巴了。alpha少女的信息素在情绪波动时总是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