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且平静,此时内心的喜悦后知后觉地如潮水般涌来。冉妹。
他终于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了。
李陵掐着自己的手心,压住自己迫不及待想见到她的冲动。后面还有一堆流程需要走。
状元游街,李陵不会骑马,坐着马背上,任由礼官牵着马。前面锣声开道,长街两侧早已挤得水泄不通,人声鼎沸。“听说这状元是农家出身,入京赶考到现在还住在客栈。”“真乃我无数学子的榜样。”
寒门出身一朝登科看尽长安花是无数人的美梦,然而真见有人实现,也少不得几句酸语,“还不是有个好岳丈,他早年就在方大学士门下读书,马上还要入赘了。”
这些议论并未落入李陵的耳中,他骑在高马上,身上的刀口被扯动,泛着痛意,他却无察觉似的,正以另一种全新的视角去看繁闹的京城,眉目意气风发“谁曾想当初在马车遥遥一眼瞥见的少年会是不久后的新科状元,还要成了我们妹夫。”
街道两边的楼都开着窗,方莹探着出半个身子,望着为首的少年,唏嘘出尸□。
方芷眸光闪了闪,下意识想逃避关于她的话题,“好了别关注他们了,两家已经分府,日后他们的事与我们无关了。”“那是,早点分府也好,省得他们以后上门打秋风。”方芷却垂眸心想,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不管因为当日有意忽视害六妹受伤,还是自己从她手里得来的这桩好婚事,她或许会出手帮她。出了上次出门被掳的事,李陵游街,方冉没有去看,不过当晚却还是见到了李陵。
李陵在京中没有亲人,也没有府邸,在李陵的安排下,礼官的报喜以一系列状元荣誉都送到了方宅。
“弟子李陵,拜谢夫子大恩。”
此时的李陵卸下在外时的沉稳,面上露出少年人的意气和喜悦,跪在院中,朝方义卿郑重地行礼谢恩。
方义卿将人扶起,眼里满是骄傲,“好好好。”自他踏入府里,方冉就一直在目不转睛地盯着身着朱红官袍的李陵,时下染料贵,他往常不是褐色短打,就是青衣长袍,方冉还是第一次见李陵穿着这和鲜亮的颜色。
真好看啊。
察觉少女的注视,李陵转眸望向她,四目相对的刹那,他的心绪不再宁静。少女依旧在夫子身旁,穿着碧色罗裙,冲他轻轻弯了下眉眼,李陵神情蓦地恍惚,临安书观那么多年岁月,他第一次觉得两人离得这般近。“这人生四大喜事,你既一完成一件,可愿再凑上一件?”方义卿含笑的话叫李陵如梦初醒,回过神来,不可置信抬眸,“夫子?'方冉也有些惊讶。
方义卿原本也不想女儿过早成婚,可他得知七皇子将人掳走时,后怕不已,心想或许只有冉儿成婚,他才会死心。而且他相信李陵是个值得托付的人。
他抚着长须道:“本想等你高中将家人接来,再择一良日成婚,但迟则生变,早些成婚也好,日后待你授官上任,荣归故里时,也可在临安再举办一场婚礼。”
这般方义卿也是为李陵考虑,毕竟入赘上门的名声不好听,若他在意,在临安再举办一场婚礼也可顾全他的颜面。
夫子处处为他着想,李陵心中自然感念万分,不过他也知道夫子叫和冉妹早日成婚的隐忧,但绝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想到自己的打算,李陵眸光微凌。
殿试时,他也见过陛下了,风烛残年,朝中立储声音渐渐大,他却独偏爱小儿子。
可他与萧烬早已不死不休。
这天李陵与方义卿在书房谈论了许久。
而旁人只知他们在商议婚事,婚期定在半月后。如若嫁女,这点准备时间也真不够,不过招上门女婿倒是简单多了。这半月方家上下都在为婚礼忙碌着,见着春桃兴致冲冲叫她试嫁衣,方冉一阵恍惚。
她也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要嫁人了,不过想起李陵,她心里竞升起几分隐秘的期待。
很快,两人的婚事到了。
前世今生,方冉还是第一次成婚的,不过她也不需要做些什么,甚至连花轿也没有坐,只穿着嫁衣在家中等着李陵上门。吉时到时,门外鞭炮声响起,穿着红色婚服的李陵出现在众人面前,洞房花烛夜,金榜题名时,人生最是得意时,他俊朗的眉目间满是笑意,被身旁友人恭送着进府。
“姑爷来了。“春桃笑着叫了一声,扶着盖着盖头的方冉,将手里的红绸递给他。
方冉视线被遮挡,只察觉到手里拿着的红绸动了动,接着听到一阵极近的声音,“冉冉,我来了。”
他的气息略有些不稳,但说的格外认真。
方冉的心忽然塌陷了一小块,轻声嗯了一声。“一拜天地。”
“二拜高堂。”
拜堂在正厅,高堂之上只有方义卿一人,至于方家其他人,方义卿没有邀请,当天也没有人来,只是托人送了几份贺礼。方义卿坐在上首,胡须修得整齐,面上带着笑,望着底下跪着的新人,眼眶却有些红,只希望两个孩子能好好的。
酒席摆了十来桌,来的基本是方义卿的故交,还有他从前一些门下的学生。拜过堂后,方冉被扶入洞房,方义卿带着李陵去席间引荐,这也是为他日后进入官场铺路了。
夜深,客散